莫陆悠然念道。

隔着记忆雾里看花，自然没有原身那般浓烈无比的情绪，他能以一个自诩客观的视角看待原身所谓的恩恩怨怨。

有什么意思呢？

莫陆心念一动，所有千缚之蛟收拢，再度化为人身。

“先成元婴罢。放着现成的道路不走，忒浪费了些。”

于是莫陆按照原身记忆所述，尝试走完千缚之蛟仪式最后一步，晋升元婴。

两头千缚之蛟凌空飞出他的胸口，在他的法力炼化下不复蛇形，而是成了一种丹液。

莫陆当空饮下，丹液入喉，却化作千点，分落在余下千头蛟龙体内，所有蛟龙兴奋地嘶鸣着，炼化最后的不谐。

如此成千缚之数，当……

没有任何效果。

莫陆所想象的轰鸣一声，祥云千朵，霞光万举，天女散花，神将护持，仙乐千里……

统统没有。

只是一个神经兮兮的道人在封闭的密室饮下可疑的丹水而已。

他想起原身经常用杀神系统来检测自身状态，随即打开。

【可杀戮对象∶莫陆】

【预期奖励∶“千缚之蛟”（未成）；异界记忆】

【备注∶一死了之，你，甘心么？】

“毫无变化，原身也在骗人啊。”

莫陆体内轰鸣，那两头千缚之蛟又被排斥出来。他随手一指，禁制破碎，殿门敞开。

他信步出去，忽一挑眉。

殿外仍是白月当空，有一个身材欣长的人影立在殿外候着，见莫陆出门，颇有些惊讶∶

“你是……师父？怎么变年轻了？”

小主，

莫陆看着他的脸，和翻腾的记忆对上号，轻念出他的名字∶

“雪煜，是我的弟子。”

有关雪煜的记忆被他翻了出来。乃是原身为研究千岁劫数，化名寰养道人特意收的弟子。

应该与拜入五道观，赶赴天机城，经营北俱芦洲一样，是在千年前……

莫陆有些惊骇不适，那雪煜身上与他同源的法力气息竟然顺着某条若有若无的通道，深入他的记忆，将盘龙观这个名字往上扯了些许。

不是千年前，而是九百多年前，或者更近的年头，他遇上了盘龙观。

随之而来的，则是他教导雪煜的记忆，均从记忆深处被莫陆遗忘的角落翻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仅仅是一点浅薄的回忆，他捞起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教导雪煜之时他的种种情绪，乃至雪煜行功修行的同一时间，他的所作所为。

他再次感受到了雪煜，或者准确的说，他再次感受到了过去的自己。

盘龙观弟子，盘龙观寰养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