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一天也没歇的刘禅又被老爹拉到府衙参加会议。刘禅坐在庞统身旁,见文武齐聚,猜想是有大事,便小声询问师父。
庞统看向刘禅满眼怜爱,嘴里说的却是旁的事:“醴陵的事处理得极好。往东吴插一颗暗子,未雨而绸缪,确有远见。”
师父的夸赞让徒儿十分受用,顺势拍起马屁:“全凭师父教诲,弟子不过因势利导,随机应变。”
师徒间的谈话并未引起过多的关注,坐在主位的左将军开启了今日的主题——讨论将治所搬去江陵。
搬家?刘禅第一次听说这事,不由好奇。可仔细一想倒也合理,随着事业的扩展,刘备集团正在加速膨胀,军力、物资、人员都在增长,公安这座小城已有些相形见绌。
孔明因此提议把治所搬去江陵,对此上下都无异议。只是搬迁这事牵连甚广,涉及许多部门、设备、人员,实在马虎不得。为此左将军已多次召开会议,为的就是集思广益,商讨出一个全面细致的方案。
这一次,诸葛军师结合近日讨论的结果草拟了一份计划,拿出来供主公与同僚们探讨。基本的原则是工掾、医掾等事务性单位不动,只搬迁行政单位、人员和家属。如此既解决了扩容需求,又最大限度节省了费用,降低负面影响。
以孔明的细致,整个计划井井有条,几乎挑不出毛病,自然很顺利地获得通过。刘备当即拍板,半个月准备时间,各单位按计划接收新址,各自收拾打扫。廖化接管江陵防务,公安城防则由赵云代管,支援军负责转运,工掾、医掾、文掾不动,其他掾属分批转移。
第一批转移的包括府衙、官署、长史、司马等核心机构,将军府亦在其内。府邸的搬迁自然都交给孙夫人打理。孙尚香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应了差事,转头拉刘禅来当苦力。可怜的小公子苦着张脸,对小后妈不住抱怨:“我才回来几天?一点儿都没歇着,搬家这事就别找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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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谁不知道公子禅天纵奇才,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得,小后妈也学会了捧杀。刘禅撇撇嘴,忽然计上心头,眨眨眼问:“香姐,你跟我爹近来可好?”
孙尚香闻言一愣:“好啊?何故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你俩好了许久,你这肚子该有动静了吧?”
一言毕,孙尚香满颊绯红。虽说是家里,可这么隐私的事还是令人羞臊。若非刘禅还是个孩子,孙夫人非翻脸不可。
“你这小鬼!何事不好问,偏问这个,该打!”说罢挥拳便来。
“救命啊——”
公子禅见状佯作逃命,边抱头边跑。孙尚香憋红了脸蛋,却没有追赶,等人跑远来了才笑骂:“许久不回家,回来就一肚子鬼主意!”
刘禅金蝉脱壳成功,孙夫人又气又笑。算了,一个小屁孩,不帮就不帮吧,没你本夫人还搬不了个家?
这话不假!
迁居对于深谙军务的孙夫人而言并非难事。她令管家先行,赴江陵整治新府第;自己则坐镇旧宅,素手挥斥,命府中仆役抓紧时间收拾整理。
左将军虽素尚俭朴,但毕竟是一方诸侯,府中物件也非寻常——像什么桑木雕弓、精钢铠甲、嵌玉屏风,林林总总的也不老少。孙夫人命红绫等娘子军将所有物品按 “兵器”“书简”“珍玩”“衣物” 等分类造册,一件一件编号装箱,注明装箱者与搬运者的名字,以便明晰责任。如此家也搬了,还顺便厘清了家底,方便日后管理,可谓一举两得。
有了这个贤内助,刘备可就轻松了。每天只管协调公务,家事一点不用操心。半个月后,所有物品转运完成,一家人齐齐整整前去祭拜了甘夫人,然后启程过江,去往新将军府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