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自己也冲向一段半塌的混凝土掩体。
就在他即将跃入掩体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中了他!
是爆炸的冲击波。
马尔科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咔嚓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瓦砾中。剧痛淹没了他,视野模糊。
他看到一个附魔战士狞笑着冲了过来。
马尔科用尽最后力气,抬起还能动的右臂,射击。
子弹打在附魔战士的盔甲上,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附魔战士似乎很享受这种乐趣,他举起来动力斧。
就在斧刃即将触及装甲的瞬间——
呜——!
尖锐的、如同死神尖啸般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附魔战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秒,世界被光和火吞没。
第一发重炮炮弹落在几十米外,爆炸的冲击波将尘土、碎石和肢体碎片抛向高空。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密集的弹幕如同钢铁之雨,狠狠砸在 Delta-7 区域及周边。
大地在颤抖、呻吟、碎裂。火光连续不断地闪烁,吞噬了一切声音和形体。
马尔科最后看到的,是那个附魔战士被爆炸的火焰和气浪瞬间撕碎、卷走的景象,以及他自己被一块飞溅的、灼热的金属碎片击中腹部,穿透装甲,带来冰冷与灼烧交织的剧痛……
然后,黑暗笼罩了他。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轰鸣声逐渐远去,Delta-7 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布满新鲜弹坑、冒着浓烟和火焰的焦土。废墟被再次粉碎,尸体(无论敌我)大多化为难以辨认的残骸。
第三连的残存士兵从掩体后颤抖着探出头,望着那片刚刚还是激烈战场、此刻已成死地的区域,脸上满是硝烟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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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面战线暂时沉寂的同时,骑士机甲与恶魔引擎的角力也分出了结果。
在弗拉德爵士“不破壁垒号”的持续侧击干扰下,康斯坦丝终于找到机会,“坚毅号”动力全开,配合动力剑的切割,将恶魔引擎残破的身躯猛地掀翻在地!
“就是现在!终结它!” 弗拉德命令。
“坚毅号”和“不破壁垒号”同时将炽热的武器——热熔枪与激光炮——对准了倒地的恶魔引擎最脆弱的腹部,持续轰击!
恶魔引擎发出最后一声混合着金属扭曲与生物哀嚎的尖叫,庞大的身躯在能量灼烧下剧烈抽搐、熔化、最终在一连串内部的殉爆中化为了一堆燃烧的、散发出恶臭的废铁。
康斯坦丝喘着粗气,看着敌人被消灭。但她没有时间放松,立刻调转传感器,查看地面情况和另外两台侍从骑士的状态。
“忠诚号”正在清理剩余的零星敌人。“北风号”似乎受损较重,腿部装甲多处破裂,行动有些蹒跚,但还在战斗。
然而,无论是康斯坦丝、弗拉德爵士,还是地面上惊魂未定的士兵们,此刻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余力去注意——在那台已经化为废铁的恶魔引擎后方更远处的浓烟中,几个比附魔战士更加高大、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压迫感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观察着这片战场。
他们正是跟随着恶魔引擎一同抵达,却始终没有急于加入战场的混沌男爵及其最精锐的亲卫。
其中一个格外魁梧、背生数对骨刃肢体的身影——正是格拉兹克新诞生的冠军——猩红的视线扫过焦灼的战场,扫过那几台仍在活动的骑士机甲,扫过地面上人类士兵的慌乱与重整。
他的目光中没有附魔战士那种迫不及待的杀戮躁动,反而是一种冰冷的、评估猎物般的审视。
他在观察骑士机甲的战斗模式、人类防线的弱点、炮火支援的节奏。
片刻后,他微微偏头,对身旁一名背着巨大噪音武器的男爵亲卫发出了一串低沉、充满权威的喉音。
那不是语言,更像是某种亵渎的指令。
亲卫点头,举起了那造型夸张的武器。
而混沌男爵本人,则缓缓握紧了手中那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巨大双手战锤,硫磺色的眼眸锁定了那台刚刚结束战斗、似乎有些力竭的侍从骑士——“北风号”。
他微微屈膝,背后那对最粗壮的骨刃肢体如同翅膀般向后展开,积蓄着恐怖的力量。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快得几乎超出视网膜捕捉极限的暗红色残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和烟幕,笔直地射向毫无防备的“北风号”!
直到他几乎要撞上骑士机甲的后背时,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才轰然炸响!
=====战锤宇宙 朦胧星域 康斯奎特星 永冻山脉 古代遗物——赫菲斯托斯深处
神经适配舱内,吕聪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同时还要用刚刚长出来的、不听使唤的三头六臂去解高等数学题。
不,比那更糟。
模拟战场的强度在不断提升。
最初只是些动作缓慢的活尸和零星的劣等恶魔。然后出现了行动迅捷的掠食魔、会远程攻击的惧妖、甚至还有模拟的附魔战士小队。
他的“虚拟躯体”——那台银灰色的“半泰坦巨骑兵”——已经布满了模拟损伤的警告标识。
左臂的热熔枪模块因为过载而暂时失效,右手的链锯剑虚拟刃齿崩断了三分之一,腿部伺服响应慢了0.3秒,离子护盾发生器反复充能,能量核心负荷持续在临界点徘徊。
每一轮攻击,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武器系统的调用,都需要他集中全部精神,通过那酥麻而怪异的神经链接去“想”,去“感觉”。
虚拟的疲惫感和精神压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
他看到模拟的恶魔扑到“眼前”,獠牙和利爪几乎要透过传感器屏幕抓到他脸上;他“感受”到爆炸的冲击让钢铁之躯剧烈摇晃;他“听到”链锯剑撕裂模拟血肉和金属时那令人牙酸的噪音。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探索服的内衬,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恶心、眩晕、还有某种深层的、仿佛灵魂被持续拉扯的酸痛感,不断累积。
【反应时间,平均下降12%。战术选择趋向保守。压力指数:高,但未突破崩溃阈值。】
金利普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吕聪的听觉皮层响起,不带任何情感,只是在陈述数据。
【即使在当前负荷下,精神压力仍未达到理论极限。】它似乎在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更高权限的系统汇报,【可以再提升模拟强度。加入混沌灵能干扰波形,模拟恶魔亲王级威压泄露。启动疲劳累积算法,模拟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后的机体状态衰减。】
“等……等等!” 吕聪在意识里大喊,但模拟已经再次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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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虚拟景象瞬间蒙上了一层扭曲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薄纱,如同透过油污看世界,同时伴随着一种低沉的、直钻脑髓的嗡嗡声,干扰着他的判断和平衡感。
虚拟机体的各项参数也开始下滑,移动更滞涩,武器充能更慢,护盾强度显示不断闪烁。
“不……不能停……”吕聪咬着牙,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干扰和不适,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不断涌来的模拟敌人上。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折磨。外面的人正在用真实的鲜血和生命争取时间,他没资格在这里喊停。
他操纵着虚拟机体,用还能动的右臂链锯剑劈开一只扑来的血肉猎犬,同时抬起还能射击的肩部激光炮,点射远处一个正在引导亵渎能量的模拟恶魔巫师。动作有些变形,准头下降,但勉强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