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的一声,身边的桌子上砸下一个身影,直接把桌子砸的四分五裂,又是“砰”的一声,人和桌子一起砸在了地上。
而后方多病大声求饶的声音传来:“师兄·····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师傅!师傅救命啊!!!”方多病飞身过来,身后跟着举着少师追在后面揍人的封师劭。
桌子上砸的人,正是偷懒跑去歇息的寂风。
可怜的寂风,不知道是被谁揍了一顿,又被扔了过来,直接把桌子都砸坏了。
方多病跑到李莲花跟前,本来还大叫着救命,却看到李莲花和桃夭相拥而坐的暧昧姿势,立刻止住脚步和叫声,心里怂了又怂,瞄了瞄李莲花漆黑的表情,想着这回死定了。
寂风是个老光棍,封师劭是个大直男,他俩都没啥眼色。
寂风艰难的抬起头,凄凄惨惨的悲鸣一声:“主上,您要给属下做主呀!”
封师劭把少师往方多病背上一敲,怒不可遏的说道:“救命?你还好意思叫救命?让你去填你挖的坑,你怎么填的?你是去挖陷阱的吗?你是想要抓谁?!”
方多病不敢反抗,只小心的觑着李莲花的脸色。
寂风颤颤巍巍的哭道:“主上,属下好惨呀。”
一群不会看脸色的人,李莲花看着都头疼,桃夭推开李莲花,转头跑进了莲花楼里。
李莲花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狂跳,伸手揉了揉,恼火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方多病真怕自己会挨揍,赶紧解释道:“不关我的事!是师兄追打寂风,寂风不小心掉坑里了。”
封师劭立刻接口道:“什么坑里还放暗器?”
方多病小声说道:“也不是我放的,人太多,太乱了,我也不知道谁埋坑的时候落里边了。”
“那那谁落的也太准了。”寂风趴着不动,痛哭流涕。
封师劭冷哼:“那可太准了,这掉下去的要不是寂风,这会就得办丧事了。”
寂风配合的大哭。
方多病忍不住对寂风喊道:“喂,寂风,追杀你的是师兄,刚才把你打飞过来的也是师兄,你到底站哪边啊!”
寂风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反正坑是你挖的,我是不可能站你那边的。”
方多病憋屈的闭上嘴,然后又不服气的说道:“挖坑的都是你的属下。”
寂风把头埋在桌面上,又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伤成这样,总得有人背锅,否则他不白伤了吗?
他护短,属下他不能怪罪,封师劭他现在是不能得罪的。
对于李莲花来说,封师劭和方多病,两个都是弟子,也许封师劭更重一点,但罚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不是王妃回来了吗?
对于王妃来说,就算失忆了,封小爷也比方小爷重要啊。
这时候,得罪方小爷也不能得罪封小爷。
枕头风才是最可怕的。
寂风,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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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风得到了他的假期,封师劭被罚监督方多病去重新填坑,而方多病负责检查每个坑是否被安全填上了。
李莲花还要自己把桌子修好,桌上之前放的东西,他画了许久的纸都用不了了,用了很久了的砚台摔碎了,还有一支玉笔也摔断了。
李莲花只得把那些贵重的笔都另外收起来,他反正不爱用,再给那几个狗崽子祸害了怪可惜的。
等把事情都做完了,李莲花看了看毫无动静的莲花楼里,也不知道桃夭还好不好,怪他一时没克制住,莲花楼虽然不是四处漏风,但附近暗卫密布,人太多,确实有些不成样子了。
桃夭虽然跑进了莲花楼,但脑子还是不清醒,她现在没有记忆,也没什么常识,但潜意识里只想逃离,不想见人。
莲花楼平时附近都藏了很多人,她是知道的,但那些人和平时总来找李莲花封师劭寂风他们的那些人似乎都是一起的,之前桃林被毁,那些人还帮她清理了枯树,她也没感觉到恶意,渐渐也就没太在意。
桃夭心里有些不舒服,一空下来就难受,只好又掏出一截桃木来雕桃壳灯,一刀一刀又一刀,渐渐才缓和了心绪。
直到李莲花进来,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雕下去。
桃夭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低头看向桃夭的手,先前桃夭心烦意乱,雕刀划了好几次手指,以前桃夭是最怕疼的,但现在,比起每日的天罚,只是划到手指的小伤口,并不算什么,桃夭也就没有管。
只是给李莲花看见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只是沉默的接过桃夭手里的雕刀和雕到一半的桃壳灯,从厨房打了点水,把水一点点地淋在伤口上,水顺着伤口缓缓流下,带走了些许血污。待伤口洗净后,又从袖子掏出一个药盒,将伤药一点一点地擦上。
做完之后,李莲花才看向桃夭,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也看着李莲花,但眼睛里没有光亮,也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