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老人有违仙法啊。”
“慢点慢点……”
“是长老就怒上九十九层!”
真师们互相鼓劲,到底没有人退缩,秉承着宗主优先的传统美德,怎么说都不敢在宗主面前垮下。
唐多令微微颔首,“辛苦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嘱咐道:“看来以后真要组织门人强身健体。”
三清观在妖塔团建,真是一项难得的徒步运动啊。
早记不得现在是什么时刻,大家又跑了多久。唐忆秋撑着栏杆才能勉强站稳,汗水混着塔内湿浊的水汽,把额发黏成一缕一缕,很难受,可他顾不上狼狈。他去看前方只剩下两个小点的二人,再瞥向下层仍在挪动的真师,步伐沉重却从未偏移,心里那点抱怨也就散了。
他将“我不行了”的念头狠狠咽回去,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就是再上一层,把自己化成洪流中的波纹,这是他的反抗。
至于强身健体,宗主说得对。
如果能够活着的话,他近乎荒谬地想,第一件事就是绕着玉壶台跑上十圈!
……不对,跑二十圈,跑到像现在这样,肺要烧起来,跑到双腿抖个不停,胸腔也在疯狂擂动。
汗水滑进眼角,唐忆秋干脆闭上眼睛,从绝境里诞生的一丝妄想既荒谬又真实,他看不见,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能落地,而那个改变所有命运的机会,或许就藏在下一个瞬间。
再到后来,唐沂架不住南初七了,他早该累的,脱手的那一刻竟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南初七终于追上霍珣,带着难以言说的偏执,眼神极其变态:“兄弟、我过命的兄弟……”
可以见得霍珣已经提不上半分速度,他也开始慢慢挪动,总觉得身后有脏东西穷追不舍。
南初七像鬼一样黏上去,为霍珣枯燥的爬楼过程增添几分色彩:“一二一、一二一、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