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玄子听罢心里紧了紧,于是宽慰道:“说什么胡话呢?世事无常,尽力而不得之事便接受吧!上羽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事也好,这世间如愿的事情太少了。”
寻真岐夜苦笑道:“怎么连你也说这样的丧气话了,来,陪我喝一壶。”
虞玄子拒绝道:“我酒力不行,就不喝了。”然后失落地轻声念道:“我们……总得有一个人要醒着,要记着……我总不能像你们一样,失去了,还不得不忘记。”
这时寻真岐夜醉醺醺地说道:“告诉你一件怪事,我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想见到守天神女,内心总有冲动忍不住。我对守天神女并无他念……但我,我就是忍不住,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虞玄子听罢愣了愣,低着头轻声说道:“不知道……”
寻真岐夜继续说道:“我一看到她那双眼睛,我就情不自禁,心绪如泉。现在我都不敢看她,却会忍不住去想、去念那双眼,却和她这个人无关,我是不是得什么怪癖了。”
虞玄子淡定地回道:“没有……只是那双眼和另一双眼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寻真岐夜迷迷糊糊地笑道:“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
虞玄子自顾自说道:“你醉了,醉了就彻底忘了吧!别再执着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
说罢,虞玄子离开了梧桐池回到了逍遥阁。
逍遥阁里,一个人影背对着回来的虞玄子,听到虞玄子回来的声响,那个背影便急急转过身来迎了上去,是谪月。
谪月急忙上前问道:“神君回来了,可是见到主君了,主君还好吗?”
虞玄子淡淡笑着回道:“他很好,不必担心。我已经为你找好去处了,离这里很远,需要好几日的行程。等聚神节结束众仙神返程时,我就借机送你离开天城。”
谪月小心翼翼地恳求问道:“在谪月离开之前能见主君一面吗?不用主君见到谪月,谪月远远的看一眼主君就行。”
虞玄子语气温和却毫不犹豫道:“不行,越是这样的节骨眼上,越会生乱,最好的就是不再见。”
谪月听罢,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垂着眉眼暗自神伤。
虞玄子见状安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再出什么事情了。虽然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但是你已经有了人的意识,不该就这样被抹杀掉。离开之后,你就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吧!”
谪月行礼道:“谢谢神君,谪月知道了……”说罢便转身退下。
阁楼上,谪月无力地蜷在床上,床边是一扇斜坡窗户,窗只透光不可打开。自从来到逍遥阁,谪月便被虞玄子安排在这里。阁楼的空间不大,和藏心苑比起来这里的狭小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很多时候谪月只能透过窗户往外看,看着外面的风风雨雨雷鸣闪电,和早中晚来往不绝的行人。此处繁华喧闹,是诸多神职的居所聚集之处。很多时候谪月都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他经常会想起过去和寻真岐夜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中,他难以回答寻真岐夜的问题已经慢慢在心里有了改变。
虽然虞玄子回绝了谪月想要再见寻真岐夜一面的话,但是谪月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心思,还在想着如何才能再见寻真岐夜一面。
天色暗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谪月内心对寻真岐夜的思念越发地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