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宗教。

说到底，科学也是一种宗教，只不过它唯物，不唯心。

物质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这是天幕讲过的定理。

他当时听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灵气也要遵守物质守恒定律！

会不会是上古的人，把灵气吸得太多了？

吸干了，后世的人自然就没得吸，也就没法修仙。

再往深里想一层，甚至可能是有组织的、有预谋的。

把灵气弄散了，或者转移到什么地方存起来，比如“仙界”，让人间干干净净，一颗都不剩。

一个人当了皇帝，头一件要防的事，就是别人用同样的法子把他掀下去。

他登位这些年，防诸侯、防外戚、防功臣，防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人间帝王尚且如此，仙神又能好到哪儿去？

掌握了成仙法门的，凭什么让后来人也成仙？

刘彻为此，还下功夫研究过一段时间。

《山海经》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还弄到几张据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山海图，摊在案上比对。

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那些“其状如牛而赤身”“六足四翼”的记载，怎么看都不像凭空编的，倒像是……异变。

后世有个说法，叫核辐射。

被那东西照过的人、畜、草木，会长成不认得的样子。

刘彻把《山海经》和这个说法搁在一块儿，越琢磨越觉得对得上。

不过有一点，他和后世想的不一样。

后世普遍认为：远古有过一个高科技文明，打了一场核战，文明毁了，辐射留了下来。

刘彻不这么看。

他认为，核辐射是天地自然形成的，不是什么人打出来的。

而那时候的人，就像后世讲的进化论那样，一代一代自然适应了它。

能吸收它，靠它进化身体。

所谓“上古之人寿数百岁”，未必是吹的。

再往后，要么是天地自然演变，陨石撞击，把产生那东西的东西撞散、埋深了。

要么，就是最初成仙的那群人，为了堵死后人的路，亲手把它拆开、移到别处存了起来。

哪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人间没了，所以后人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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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相比于已经彻底不关心、对修仙毫无欲望的秦始皇，刘彻心里还是有那么亿丢丢念想的。

毕竟，刘彻不用担心大汉亡国。

历史上他那么折腾，穷兵黩武、封禅求仙、晚年巫蛊之祸，大汉都还撑了那么久。

如今这些他都改了，难道还能越改越差？

秦始皇就不一样了。

二世而亡，十四年国祚。

“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如今成了天幕上人人取笑的一句话。

所以，始皇帝眼下最上心的，早就不是自己能活多久，而是大秦能不能续下去。

而刘彻想是，反正江山稳着呢，万一呢？万一这修仙的门路，真被自己摸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