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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这二者之间的，是大明万寿帝君，嘉靖皇帝。

说他信修仙吧，他已经开始走赛博修仙的路子了，天幕上讲的那些科技，他一样样都在工部安排人试。

说他不信吧，传统修仙那套，他也没放下。

人嘛，两条腿走路。

修仙自然也该两种方法都试试。

哪条先通，就走哪条。

两条都通，那就更好。

丹药照炼，方术照纳，只不过不再自己闷头嗑药了。

以前嘉靖笃信一件事：天子是特殊的，血脉特殊，命格特殊，气运也特殊。

所以丹药这东西，别人吃了不算，得他亲口吃才算。

以身试药，亲自记录，剂量、时辰、反应，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

从某种角度说，还挺有科研精神。

可天幕一出，把他那点自信敲得粉碎。

皇帝特殊吗？

特殊。

但特殊的不是人，是那个位置。

即便身着龙袍，皇帝也还是血肉之躯。

甚至单看身体素质，皇帝有时候还不如普通人。

久坐不动，饮食精细，熬夜处理奏章，酒色上也不节制。

宫里头那些干粗活的太监，倒是一个个腿脚利索。

嘉靖想通了这一点，思路就打开了。

两条腿走路，两条路修仙，互不耽误。

赛博修仙有赛博修仙的安排，传统修仙有传统修仙的试验。

大明正在重建奴儿干都司。

前线隔三差五就送些通古斯类人生物来，一车一车，络绎不绝。

内府库房倒是够大，可架不住这么个送法。

那些通古斯人挤在牢房里，每天的口粮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嘉靖看着内官递上来的开销单子，先是皱眉，随即眉头又舒展开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试药人吗？

丹药喂进去，反应记下来。

剂量加减，反应再记下来。

有的当场就没了，有的撑了几天，有的居然还活着，且身上起了些从前没见过的变化。

嘉靖坐在西苑的蒲团上，翻着那一摞摞的记录，觉得这比自己在宫里打坐有成效多了。

内官们私下里嘀咕，说这是造孽。

被管事的听见了，一巴掌扇过去：“造什么孽？万寿帝君要成仙了，那是替天下人开路。这些人能为大明的科学事业献身，是无上荣光。”

顿了顿，又补一句：“等帝君成了仙，会赐他们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