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眉头微蹙,接过竹简。入手冰冷沉重,上面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他展开竹简,目光如电,飞速扫过上面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随着阅读,帅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忠嗣脸上的平静如同被投入石块的冰面,骤然碎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愕、暴怒与难以置信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握着竹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甚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竹简上的信息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脑海:
鹰回岭惨败! 张秀亲率主力奇袭蜀军粮囤,反中张任埋伏……
“废物!无能!丧师辱国!”王忠嗣猛地将竹简狠狠拍在案几之上!坚硬的紫檀木案几竟被拍得发出一声闷响,裂开数道细纹!他的声音低沉如虎啸,蕴含着滔天的怒火,震得帐内亲兵和赵四都心头狂跳,大气不敢出。
他猛地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步伐沉重如同擂鼓,猩红的披风在身后剧烈翻涌,仿佛燃烧的怒火。
五千精兵!整整五千最擅长山林作战的精锐!竟然在短短数日内,被张任这个手下败将近乎全歼!
这不仅是巨大的兵力损失,更是对他王忠嗣战略部署的彻底否定!是对唐军士气的沉重打击!张秀……他寄予厚望的先锋利刃,竟如此轻易地折断了!
暴怒在胸腔中翻腾,但王忠嗣终究是当世名帅。几个沉重的呼吸之后,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被他强行压入眼底深处,转化为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杀意。
他停在沙盘前,目光死死锁定在沮水南岸那片象征着蜀军防线的区域上,眼神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寒冰。
“袭扰……疲敌……”王忠嗣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此路已绝!张任,你想依托地利,耗我锐气,等待援军?哼,痴心妄想!”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帐内肃立的将领。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三分。
“云天彪!庞德!夸父!”王忠嗣的声音如同冰河开裂,每一个名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末将在!”三位形态各异,但皆气势惊人的猛将立刻出列。
“命尔等三人!”王忠嗣的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蜀军防线最前沿、依山傍水、位置关键的一座营寨标识上——那正是张任苦心经营的前沿支撑点之一。
“率领三千重甲步卒!配强弩百张!于明日辰时,正面强攻此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