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三位悍将,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铁砸落:
“夸父,你为前军主攻,为大军开道!庞德,云天彪,你二人领双戟锐士,强攻营寨围墙!”
“既然袭扰疲敌之策已败……”王忠嗣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那剩下的,就只有——强攻!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势,在他们援军抵达之前,将他们彻底击垮!”
“末将遵命!”
“传令三军!”王忠嗣最后下令,声音传遍帅帐内外,“备战!明日,破寨!踏平蜀军!”那冰冷的宣告,预示着沮水南岸,一场更加血腥、更加直接的正面强攻风暴,即将降临!
定军原的胜利,需要用更残酷的胜利来巩固,而张秀的失败,需要用蜀军的尸山血海来洗刷!
帅帐外,战鼓仿佛感应到了主帅的意志,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鼓点,开始隆隆响起,如同大地的心跳,敲打在每一个唐军士兵的心头,也预示着明日那场注定惨烈的攻坚战的到来。
……
黎明前的黑暗被沉重的战鼓彻底撕裂。定军原的唐军大营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弥漫着肃杀之气。
辰时未至,但肃立的三千重甲步卒已如同钢铁丛林,在初冬的寒风中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阵前,三尊杀神巍然矗立。
其中夸父如同亘古蛮荒走出的巨灵,赤裸的上身虬结的肌肉在晨光下如同青铜浇铸,仅着简陋护腰和胫甲。
他手中那根沾满暗褐血痂的镔铁蟠龙棍随意杵在地上,深陷泥土。
在他身后,是八百名重甲斧卫!
这些斧卫,是唐军中真正的攻坚屠夫!他们身披最厚的双层扎甲,关节处覆盖着精锻的钢片,头盔只露出冰冷嗜血的双眼。
每人左手持一面几乎与人等高的重型塔盾,由硬木包铁,边缘嵌着狰狞的狼牙倒刺!
右手则倒提着一柄寒光闪闪、刃口厚重的长柄开山巨斧!他们沉默地矗立着,如同八百尊移动的铁山,散发出的凶煞之气,连空气都为之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