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说。”程婧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调集团战略部总监佳音去市场部担任总监，”李浩然看着她，语气沉稳，“原战略部副总监小媄，升任战略部总监，即日生效。”

程婧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低头记录：“好的，还有其他要求吗？”

“文件起草好后，先发给人事部审核，没问题就公示。”李浩然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小媄在战略部待了五年，业务能力没问题，让她牵头负责下半年的新能源项目规划。”

“是，我明白了。”程婧点头应下，心里却泛起波澜。她跟着李浩然多年，知道他提拔人向来只看能力，可小媄这提拔速度，确实有些快得不同寻常。尤其是想到昨天在机场，李浩然看小媄的眼神，她笔尖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还有事？”李浩然注意到她的迟疑。

“没有了。”程婧收起笔记本，“我这就去起草文件。”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那头传来前台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小?清脆的笑声，还有张影耐心的指导。

程婧理了理裙摆，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不管怎么说，这是董事长的决定，她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

而此时的战略部办公室，小媄正在整理文件，完全不知道一份改变她职业生涯的任命，正在悄然酝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办公桌上，她低头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嘴角带着专注的笑意。对她来说，做好手头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前台那边，小?正跟着张影学习使用访客登记系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抬头对走进来的员工露出标准的微笑，眼里满是对新工作的期待。

广州的上午，阳光正好，一切都在朝着新的方向，慢慢展开。

小媄刚在内部系统看到人事任命公示，指尖还停留在“战略部总监”那行字上，就听见内线电话响起。程婧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礼貌：“小媄总监，李总请您到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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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身上的深灰色包臀裙——这是战略部管理层的统一工装，裙摆刚及膝盖，走路时能隐约看到纤细的脚踝。整理好衣领，她才端着笔记本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进。”李浩然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点刚结束通话的低沉。

小媄推开门，就见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文件，晨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董事长，您找我？”

他转过身，嘴角噙着笑意：“坐。刚看到任命了？”

“嗯，看到了。”小媄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有些发烫，“谢谢李总信任，我一定……”

“先不说工作。”他打断她，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之前你提过要去子公司协助小月副总裁办时尚小姐比赛，现在有新安排。”

小媄抬头望他：“那我还需要过去吗？策划案我已经……”

“不用了。”他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中间，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是战略部总监，得随时守在我身边，集团下半年的重点项目需要你牵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小媄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明白了。”

他直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我去你那吃饭。”

小媄猛地抬头：“不行！”话说出口又觉得太急，连忙解释，“小?还在呢，她刚上班，我怕……”

“怕她看出什么？”李浩然挑眉，眼底漾着促狭的笑，“那丫头精着呢，早该看出来了。”

“还是不太好。”小媄咬着唇，“她年纪小，万一乱说话……”

“那换个地方。”他忽然倾身，指尖划过她的下巴，“去酒店？”

小媄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伸手拍开他的手：“正经点，这是办公室。”

“在办公室才正经。”他低笑出声，转身坐回办公桌后，翻开文件，“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在公司楼下等你。”

“李总……”

“就这么定了。”他抬眼看向她，眼神认真，“有些事，我们得好好聊聊。”

小媄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知道再推辞也没用，只好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处理工作了。”

走出办公室时，她的脸颊还在发烫，走廊里碰到程婧，对方笑着点头：“小媄总监，恭喜升职。”

“谢谢程秘书。”小媄回以微笑，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自在。

回到战略部，同事们纷纷过来道贺，小媄一一笑着回应，手里整理文件，脑子里却总浮现李浩然刚才的样子。他靠得那么近，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咖啡香，让她心慌意乱。

下午五点，小?发来微信：“姐，我下班啦！张主管夸我学得快，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

小媄看着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片刻，回复：“我今晚有工作应酬，你自己吃点好的，早点休息。”

发完消息，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染红天际，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暖金。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忽然想起昨晚小?的话，脸颊又开始发热。

七点整，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小媄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李浩然已经在后排等着了。“去上次那家酒店。”他对司机说，然后转头看向她，“紧张？”

“没有。”小媄别过脸看窗外，霓虹灯飞速向后倒退，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别担心，就是想跟你吃顿饭，聊聊项目。”

小媄转头看他，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让她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也许，有些事确实该好好聊聊了。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而她身边的这个人，正慢慢成为她世界里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