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能说。”程婧笑着推了她一把，“赶紧睡会儿吧，不然明天开会该打盹了。”

天爱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睡，好不容易能这样放松聊聊天，睡了多可惜。”她看向李浩然，“董事长，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公私不分啊？上班是上下级，下班还挤在一张床上聊天。”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李浩然说，“工作上咱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私下里就是朋友，不用那么多规矩。”

程婧点头附和：“就是，要是天天端着架子，累都累死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能说说笑笑，不用藏着掖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说话声，轻柔得像羽毛。

天爱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发涩：“说真的，跟你们在一块儿，再累都觉得踏实。以前在子公司，晚上加班回家，打开门就空荡荡的，哪有现在这么热闹。”

“以后就好了，”程婧往她身边凑了凑，“咱们天天都能这样，下班一起吃饭，睡前聊聊天，跟一家人似的。”

李浩然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幸好身边有这样一群真心相待的人，让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好了，不聊了，都睡会儿吧。”李浩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天爱点点头，往被子里钻了钻：“嗯，睡吧。”

程婧也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李浩然怀里。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静静流淌，温柔地拥抱着这一室的安宁。

对他们而言，这样的夜晚不仅是身体的放松，更是心灵的慰藉。在忙碌的工作之外，能有这样片刻的相守，聊聊心事，说说家常，或许就是支撑他们一路走下去的力量。

夜色渐深，三人渐渐沉入梦乡，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新的工作会如期而至，但此刻，他们只需要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张雅抱着枕头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乱糟糟的。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声响让她浑身不自在，脑子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要是李总能看上自己该多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了。前段时间妈妈打电话还反复叮嘱：“在人家那儿当保姆，就得守本分，千万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咱们家世清白，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可孤独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张雅鼻子一酸——哪怕只是在自己觉得难熬的时候，他能陪自己说几句话也行啊。她用力晃了晃头，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会有这种不好的想法。

口干舌燥得厉害，张雅索性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搭着条毯子，她顺势坐下，捧着水杯慢慢喝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睡衣里隐约能看到雪白饱满的轮廓，宽松的衣摆遮不住圆润的曲线。

没等她喝完水，就见李浩然从卧室里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卫生间。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张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张雅，在喝水呢？”

张雅猛地站起来，脸颊发烫：“嗯，有点渴。李总，您醒了？”

“去下卫生间。”李浩然笑了笑，没再多说，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张雅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打鼓，刚才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睡衣。

李浩然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张雅还站着，便笑着往沙发那边走：“坐吧，不用拘谨。”

他在张雅旁边坐下，隔着小半个人的距离，随口问道：“刚才程婧说你想家了？孩子都还好吗？”

张雅没想到他会主动聊这个，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都有点发颤：“都挺好的，小女儿会翻身了，儿子天天盼着我回去给他买书包。”

“那就好。”李浩然点点头，“要是想回去看看，就跟程婧说，该给的假期肯定给你，工资也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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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心里一热，脱口而出：“李总，我不请假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刚才还盼着回家，现在怎么又说不请假了？

李浩然倒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这事儿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勉强。其实我们也不经常来这公寓，你平时也清闲，要是想回家待阵子，完全没问题。”

“我……我就是觉得这儿挺好的，”张雅胡乱找着理由，“城里比老家方便，再说我也想多攒点钱。”

李浩然没戳破她的心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的杯子里添了点水：“别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孩子的成长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张雅心上，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出门打工这两年，她最愧疚的就是没能陪在孩子身边。

“谢谢您，李总。”张雅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李浩然看她情绪不对，也没再多说，只是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哎，好。”张雅连忙站起来，看着李浩然走进卧室，才缓缓坐下。刚才他坐下的地方还留着点温度，张雅的心跳得更快了，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雀跃。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些想法，李总是雇主，自己是保姆，身份悬殊，不该有任何逾矩的念头。可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却让她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喝掉杯里的水，张雅起身回房。路过卧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停了停，里面安安静静的，想来他们已经睡熟了。

回到自己的小床，张雅抱着枕头，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或许李总说的对，该回家看看了。等忙过这阵，就请个假，回去抱抱小女儿，给儿子买个新书包。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像天上的月亮，看看就好，别当真。

张雅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照着她平静下来的脸庞。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好好干活，好好赚钱，才是正经事。

半夜三更，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浩然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程婧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忍不住凑近，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程婧被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浩然近在咫尺的脸，笑着推了他一下：“别闹，小心吵到天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