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没说话，只是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吻上她的唇。程婧起初还想躲闪，后来也渐渐放松下来，轻轻回应着。两人的动作都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深夜的宁静。

不一会儿，床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响动。程婧先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天爱正睁着眼睛，嘴角带着促狭的笑。程婧的脸颊瞬间红了，嗔怪道：“天爱，你偷看什么呢。”

天爱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谁偷看了，是你们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他们，“都是李总的人，害什么羞啊。”

程婧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往李浩然怀里缩了缩：“就你嘴贫。”

李浩然笑着揉了揉程婧的头发，又看了看天爱：“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天爱摆摆手，“我本来就睡得浅。再说了，看着你们俩腻歪，还挺有意思的。”她忽然凑近了些，“要不……我也加入？”

程婧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正经了。”

“本来就是嘛，”天爱眨眨眼，“咱们仨谁跟谁啊，还分什么彼此。”她说着，也往中间挪了挪，离他们更近了些。

卧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单纯的静谧，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李浩然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些年一起共事，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彼此依赖的家人。

程婧轻轻拍了拍天爱的胳膊：“好了，别闹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天爱刚回总部，一堆事等着处理，要是没精神可不行。”

“知道啦，程婧姐最会操心。”天爱笑着应道，却没再挪回自己的位置，就那样靠在旁边，“其实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用想工作，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浩然点点头：“是啊，这种时候最难得。平时在公司，总得端着架子，只有这会儿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程婧叹了口气：“说起来，咱们也很久没这样了。以前天爱在子公司，我一个人跟着你，总觉得少点什么。现在她回来了，总算齐了。”

“可不是嘛，”天爱接话，“我在子公司的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总部，跟你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晚上还能像这样聊聊天。”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房间里更暗了些。三人没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天爱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困了，得再睡会儿。”她说着，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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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婧也靠在李浩然怀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李浩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动作温柔又耐心。

不一会儿，程婧也睡着了。李浩然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他知道，这样的夜晚或许不多，但每一次都足够珍贵。

夜还很长，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又会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董事长、细致周到的助理和泼辣干练的总监，但此刻，他们只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在这深夜里，守护着一份简单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公寓里渐渐热闹起来。李浩然、程婧和天爱陆续起床，洗漱完毕后简单吃了点早餐，便一起出门上班了。门口传来关门声时，张雅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听着脚步声远去，她动作顿了顿，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收拾完厨房，张雅端着一杯水走到客厅，索性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宽松的家居裤往上缩了缩，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她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也就是命啊。”她喃喃自语。同样是女人，程婧和天爱能当董事长助理、总监，穿着精致的套装出入高档写字楼，而自己呢？嫁给了农村的老公，为了多赚点钱，在城里当保姆，每天围着家务打转。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其实年轻时她也是村里有名的漂亮姑娘，眉眼清秀，皮肤白净，追求者也不少。只是那时候觉得嫁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踏实，便跟着老公回了老家，后来有了孩子，日子就被柴米油盐填满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张雅拿出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她连忙坐起身，理了理头发，接通电话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

“妈，早啊。”

屏幕里出现妈妈抱着小女儿的身影，老人家笑得满脸皱纹：“雅啊，刚起？你看妞妞，正啃手指头呢。”

镜头转向怀里的婴儿，小女儿胖乎乎的，正吮着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张雅的心一下子软了，笑着说：“这小家伙，还是这么馋。”

“好得很呢，能吃能睡，就是夜里偶尔闹觉，你爸能哄住。”妈妈说，“大虎也乖，早上还说想妈妈了，让我问问你啥时候回来。”

提到儿子，张雅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快了妈，等这边不忙了，我就请假回去。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知道，你安心工作吧。”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地里的麦子快熟了，你爸说等收了麦，就带你弟去城里给你送点新面。”

“不用不用，城里啥都有，别让他们跑了。”张雅连忙说，“再说我住的地方小，也不方便。”

“也是，那等你回来再说。”妈妈又叮嘱了几句，“在人家那儿干活，别偷懒，也别多嘴，守好自己的本分，知道不？”

“我晓得的，妈，您放心吧。”张雅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妈妈总担心她在外面犯错，可她心里清楚，有些念头只能想想，绝不能当真。

挂了电话，张雅看着屏幕上女儿的照片，眼眶有点发热。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羡慕程婧她们的生活，只是偶尔会觉得委屈——凭什么别人能光鲜亮丽，自己就得被困在生活的琐碎里？

可转念一想，老公虽然没本事，却对她百依百顺；孩子们健康可爱，这就是最大的福气了。那些光鲜背后，说不定也有不为人知的难处，就像程婧，昨天晚上不也说过，跟着董事长跑项目时，累得在会议室都能睡着吗？

张雅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照得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烦躁渐渐散了。

“想那么多干啥。”她对自己说，“好好干活，多赚点钱，给孩子买新衣服，供他们上学，这才是正经事。”

她转身走进卧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开始打扫公寓。擦桌子时，看到李浩然昨天坐过的沙发位置，她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与其羡慕别人，不如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张雅一边拖地，一边哼起了老家的歌谣，声音轻快，透着一股豁然开朗的劲儿。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或许生活不够光鲜，但只要心里有盼头，日子就总能过出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