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人生无常

“陈欣,恭喜啊,以后管着点我弟,别让他太无法无天。”

陈欣微笑着回应:“欢姐,我会尽力,不过,文华他......很有主见。”

江林在一旁拱火:“欢姐,你看,陈欣姐多明白事理!文华这是找到贤内助了!”

张文华瞥了江林一眼:“姐夫,你这生存智慧运用得是越来越娴熟了。”

众人大笑。

方宇和张文悦也过来道贺。

方宇低声对张文华说:

“华哥,佩服!这场面,这气氛,拿捏得死死的。”

张文华轻笑:

“这才哪到哪,第一场,热身而已。”

值得注意的是,宾客中,也零星坐着几位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年轻女性,她们是张文华女友团的成员,也是后续几场婚礼的准新娘,如王雨萌、刘雅等。

她们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陈欣,眼神复杂,有羡慕,有祝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

但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与风度,彼此点头致意,甚至还会低声交流几句。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张文华目前能够驾驭,也是他这种特殊关系模式能够维持的关键。

宴会进行到一半,悠扬的爵士乐响起。

张文华向陈欣伸出手:

“跳支舞?”

陈欣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两人相拥步入临时舞池。

没有选择传统的华尔兹,而是一支舒缓的布鲁斯。

张文华舞步娴熟,陈欣跟随默契。

“紧张吗?”张文华低声问。

“有一点。”

陈欣靠在他怀里,实话实说:

“但更多的是踏实。”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至少在这一刻,你是完全属于我的,而且,我是你张文华法律上和所有人面前,承认的第一个妻子,这个第一,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陈欣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张文华搂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值得。”

这支舞,像是一个无声的宣言,向所有人展示了张文华与陈欣之间,那种超越寻常夫妻的、建立在相互欣赏、理解与共同利益基础上的深厚联结。

婚礼在下午时分,以一种不拖沓的方式优雅结束。

没有闹洞房,没有繁琐的后续。

送走宾客后,张文华和陈欣直接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南太平洋的私人小岛,开始了为期一周的蜜月。

当然,这只是他紧凑的婚礼日程表中的第一个短暂休止符。

这场婚礼,没有百亿嫁妆的轰动,却以其独特的格调、深刻的情感交流和微妙的权力平衡,给所有参与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它宣告了张文华不仅是一个商业上的继承者与突破者,在个人生活上,他也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大胆而复杂的方式,书写着属于他自己的传奇。

而这,仅仅是他计划中八场婚礼的序幕。

紧接着,又是张文华的第二场,第三场婚礼。

说实在的,马杰克的出国计划,都取消了,人都老了,整天奔波曾经的竞争对手张杭的儿女们的婚礼。

马托尼也是每场必到,还有刘东强等等。

大家都退下来了,如今也不是顶流,在他们看来,是张杭念及旧情,邀请大家一起来热闹。

其中之一,也有李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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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参加完,三月末的这一场婚礼后。

第二天,他登上飞机。

航班穿梭在云层之间,李苟靠在头等舱柔软的椅背上,舷窗外是刺目的阳光与无垠的云海,但他的心思早已飞回了江州,飞向了那个既让他激动又让他忐忑的梦想。

连续参加张文华三场奢华至极的婚礼,仿佛透支了他的社交能量,此刻只剩下疲惫,以及心底那份被反复勾起的、蠢蠢欲动的极限运动的渴望。

飞机落地江州,湿润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先回爱巢,而是提着行李走进了父母家那扇熟悉的门。

家里弥漫着老火汤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小苟回来了!”

母亲从厨房小跑出来,围裙上沾着水珠,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

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老花镜,关切地问:

“张家那小子的婚礼,折腾完了吧?没累着吧?”

李苟换上轻松的笑容,坐到父亲身边:

“累倒是不累,就是场面太大,应酬得多,文华那小子,比他爹当年还能折腾,光是婚礼就预备办八场,这才第三场。”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关于女友团的复杂话题,只挑了些场面的热闹事说。

正说着,手机震动,是一个标注为设备王工的来电。

李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走到阳台才接起。

“李总,所有设备均已调试完毕,空运至天门山基地,进行了最后一遍安全检查,状态完美,随时可以启用。”

“好,辛苦了,王工。”

李苟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挂断电话后,他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眼底深处那簇压抑了许久的火苗,终于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

翼装飞行,那个在心底盘桓了近十年,与死亡阴影共舞的终极梦想,所有的障碍都已扫清,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难逾越的一关、未婚妻李新丽。

他又陪父母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道:

“爸,妈,我先过去看看新丽,她最近孕吐得厉害,我不放心。”

“快去快去!”

母亲连忙道:

“怀孕的人最金贵,你多陪陪她,好好照顾着!”

回到隔壁单元,属于他和李新丽的婚房。

这里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抱枕,桌上摆着孕期营养品,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期待新生命降临的甜蜜。

李新丽正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看着平板电脑里的胎教音乐视频。

见到李苟,她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亲爱的!你回来啦!”

她雀跃地想要起身,被李苟快步上前按住。

“别动,乖乖坐着。”

李苟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嗯!特别好!”

李新丽用力点头,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兴奋地分享:

“今天去复查,医生说了,HCG数值翻倍特别漂亮,孕酮也上来了!上次可能就是宝宝跟我们开个小玩笑,虚惊一场!我们的宝宝,可坚强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芒,那是一种足以融化一切坚冰的温柔。

李苟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欣慰和爱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太好了!这真是我听到最好的消息!”

这一刻,什么翼装飞行,什么极限梦想,似乎都比不上怀中妻儿的平安喜乐。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李新丽靠着他,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婚礼上:

“张文华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爸当年也没他这么夸张,二十多个女朋友,他怎么安排过来的?时间管理大师吗?”

李苟闻言,哭笑不得,感慨道:

“是啊,文华这小子,是几个大孩子里最像杭哥的,不只是女人方面,张文才喜欢文艺,有点闷,张文恒洒脱,但没那股子狠劲,张文毅手段可以,可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只有张文华,往那儿一站,那眼神,那气场,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杭哥,有时候我跟他谈事,都能感觉到压力。”

“你说,他将来会不会接手开心集团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李新丽好奇地歪着头问。

“可能性非常大。”

李苟点点头:

“不过杭哥也才四十多岁,正值巅峰,说这些还早。”

他顿了顿,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必须切入正题。

他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李新丽的手,目光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新丽,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必须和你商量。”

“嗯?什么事这么严肃?”

李新丽被他郑重的样子弄得有些紧张。

“我......几天后,我打算去完成一个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梦想之一。”

李苟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去天门山,进行翼装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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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新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抽回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

“什么?!翼装飞行?李苟你疯了!你绝对不可以去!我不允许!”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涌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运动?那是玩命!”

“是用生命在做赌注!”

“我看过资料的!以前玩这个的有接近八百人,现在还活着的连一百个都不到!”

“那是百分之几十的死亡率啊!李苟!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你就不能为我们娘俩想想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碰那种东西?”

她激动地抓住李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牢牢抓住。

李苟沉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话语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他没有挣脱,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她冰凉的手,沉默了近一分钟,像是在积蓄所有的勇气和说服力。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动摇坚毅的声音说道:

“新丽,我知道,我知道这很危险,也知道你害怕。”

他的眼神像最深沉的夜空,里面闪烁着名为梦想的星辰:

“但这个梦想,在我心里埋藏了快十年了,从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飞行者,像鸟一样自由穿梭在山谷之间,那个画面就刻在了我的灵魂里,我幻想过无数次,那种挣脱引力,拥抱天空的感觉。”

他看到李新丽的泪水决堤般滑落,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但他必须说下去:

“现在,我只想完成这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就在我们结婚之前,这算是我对过去那个充满冒险因子的自己,一个最后的告别,一次人生中最后的肆意和交代。”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充满了保证:

“新丽,我理解你的担心,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有多危险,但我真的渴望能得到你的支持,而不是阻挠,我向你发誓,就这一次!飞过这一次之后,我李苟向你保证,从此金盆洗手,任何极限运动,跳伞、蹦极、潜水......所有带有危险性质的,我统统不再沾染!我会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家庭上,放在你,和我们即将出生的宝宝身上,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新丽,你能......理解我,支持我这唯一的一次任性吗?”

李新丽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肩膀因抽泣而耸动。

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的担当,也爱他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的梦想。

可这个梦想的代价,太大了!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包裹着她,但看着他眼中那近乎虔诚的渴望和孤注一掷的恳求,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理智与情感疯狂拉扯,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大约两分钟后,李新丽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

“我......我支持你的梦想。”

她死死盯着李苟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灵魂里:

“但你给我保证!发誓!就这一次!飞完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许碰任何危险的东西!否则......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李苟如释重负,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涌上心头。

他一把将李新丽紧紧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在她耳边郑重地、一字一顿地发誓:

“我发誓!只此一次!飞完之后,我就回来和你结婚,安安稳稳陪着你,等着我们的宝宝出生!”

“还有......”

李新丽从他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要亲自去!我要看着你穿戴设备,看着你起跳,看着你在天上飞,更要看着你......平安落地!我要亲眼确认你完好无损地回来!否则我在家里,会疯掉的!”

“好!都依你!”

李苟一口答应,捧着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让你看着,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男人,完成他的梦想,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到你身边!”

2035年4月1日,愚人节。

天门山。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将连绵的群山镀上一层金边。

风速、能见度、气流......所有气象条件都完美得像是上天也在鼓励这次飞行。

但这完美的背后,是否隐藏着命运的戏谑?

李苟站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专业的翼装飞行服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身体,像第二层皮肤。

头盔、高度表、GPS定位器、主伞、副伞......每一件装备都是顶级定制,由他信任的团队反复检查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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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经验丰富的教练、神情严肃的安全员、紧盯着电脑屏幕的气象数据分析师、随时待命的医疗小组,以及在空中嗡嗡盘旋、多角度捕捉画面的无人机,共同构成了一张看似万无一失的安全网。

李新丽坐在不远处的安全观察区,身下是舒适的靠椅,身上却裹着厚厚的毯子,依然无法抑制身体的微颤。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目光死死锁在悬崖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紧张和恐惧,胃里翻江倒海。

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或者李苟能突然回头,告诉她他不飞了。

李苟做着最后的设备检查,每一个卡扣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每一个传感器的读数都确认无误。

他做着深长的呼吸,努力平复那颗因梦想即将实现而激动狂跳的心脏。

极目远眺,壮丽山河尽收眼底,云雾在山腰缭绕,那座天然形成的天门洞,如同神话中的南天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他此次飞行的目标,也是他梦想的象征。

就是这里了。

就是此刻了。

近十年的渴望,无数次的模拟训练,终于要化为现实。

起跳前的瞬间,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空明状态。

所有的杂念!

工作、家庭、担忧、期待......都被排除,只剩下对前方广阔天空的纯粹向往和对飞翔的本能渴望。

起跳!

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

强大的地心引力瞬间将他拉扯向下,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但紧接着,哗的一声,翼装充分张开,空气动力瞬间将他托起!

自由!

这是涌入脑海的唯一词汇。

他感觉自己彻底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化作了一只真正的飞鸟,在山谷与苍穹之间御风而行!

气流高速掠过面罩和身体,发出令人心悸又兴奋的呼啸声。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胸腔里那颗激动、喜悦、紧张到快要炸裂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好爽!

好刺激!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妙!

他彻底沉醉在这无与伦比的体验中,忘记了身份,忘记了责任,暂时忘记了在起点为他揪心落泪的爱人。

他微微调整身体姿态,感受着翼装与气流的相互作用,做出流畅的转向,仿佛在与风共舞,与天空融为一体,在这幅巨大的自然画卷上勾勒着属于自己的轨迹。

我!

在飞翔!

我真的在飞......

梦想!

真的实现了!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舞者,精准地操控着方向,朝着那座标志性的天门洞飞去。

穿越它,将是他此次飞行的最高潮。

成功了!

他如同一支利箭,精准地穿过了天门洞!

那一刻,巅峰的快感席卷全身!

然而,就在他成功穿越天门洞,完成了梦想中最华彩篇章,心神有那么一丝松懈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从山体缝隙中突然窜出的、极其隐蔽且强烈的紊乱下沉气流,如同一条无形的、凶猛的巨蟒,狠狠地撞在他的左侧翼装上!

平衡瞬间被打破!

翼装产生了致命的倾斜和扭曲!

“失速!李总失速了!”

监控器前的安全员瞳孔骤缩,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拉伞!快拉伞!主伞!立刻!”

教练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变形!

李新丽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巴张到最大,却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变成了无声的、慢放的噩梦,只有那个身影在急速下坠、翻滚,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

空中的李苟,在失速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惊恐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兴奋和喜悦。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右手猛地探向胸前下方的主伞开伞拉环!

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那个救命的拉环!

可是!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电光火石之间,因为他失控下坠角度的急剧改变,下方一块之前处于视野盲区的、狰狞嶙峋的黑色巨石,如同恶魔的獠牙,突兀地出现在他正下方!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岩石上被风雨侵蚀出的裂纹和缝隙!

完了!

这个绝望的念头,像一颗子弹,瞬间击穿了他的意识。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尾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冻僵。

时间,仿佛被一种残酷的力量无限拉长、扭曲。

第一瞬间,是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

刚刚还在天堂,怎么瞬间就坠向地狱?

第二瞬间,是排山倒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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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

爸妈怎么办?

他们怎么承受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

新丽怎么办?

她怀着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结婚,却要变成寡妇?

孩子甚至没见过爸爸!

我......我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非要追求这该死的梦想?

第三瞬间,是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我的梦想!

我的任性!

最终要用我的生命,用整个家庭的幸福来陪葬吗?

我真是个混蛋!

第四瞬间,是彻底的麻木与无力。

巨石在视野中疯狂放大,死亡的气息冰冷而真实地包裹了他。

他知道,这个距离,这个速度,即使拉开伞,也只会让他像块破布一样拍在岩石上,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意识仿佛飘离了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