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队长没有才干,眼光也不够毒辣,根本不能服众,社员们都不怕他个黄土埋到脖颈的老东西,吆喝着就吵了起来。
那时候拐子李一家在不在?
当时一片混乱,大家没留意,现在聚一堆儿一合计,好像昨晚上吵嘴的时候拐子李一家就没露面儿。
这倒怪了,难道那时候他们一家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否则木耳田事关家家户户的切实利益,就是马寡妇和她那三个儿子不来开会,拐子李也会来的。
意识到大家伙儿在公屋里开大会吵嘴的时候,这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拐子李一家六口眼下下落不明,很可能悉数被害,大家背后就是一凉。
恰在此时,被院中惨状吓昏过去的陈春红也醒了,她先是懵了一瞬,然后就看见不远处嫂子易枝兰急急忙忙跑过来。
妯娌这些年,有过比较也有过龃龉,可要说深仇大恨是绝没有的,至少这一刻的关心和着急绝不是假的。
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陈春红眼圈迅速红了,扑进眼下唯一的亲人嫂子易枝兰怀里大哭。
“哇!嫂子!死人了!杀人了!好多血啊!呜呜呜~太吓人了!”
她本来就胆儿小,院子里的情况易枝兰看一眼不敢看第二眼,很理解她的崩溃。
想着这也不关妯娌俩的事儿,易枝兰来不及安慰,赶忙抱着陈春红躲远远儿的,生怕惹上麻烦。
队长也赶来了,他再平庸也是村里的话事人,眼下大家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正需要一个拿主意的人。
队长看了眼马寡妇这院子里遍布的血迹,知道肯定出了大事,也不敢自己进去,而是点了几个青壮进屋去看看情况。
队长与队长之间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大溪沟村,李祖富保管第一个带头冲进去,再吓人再危险的情况都是如此,也难怪社员们服他。
几个被队长点名的倒霉蛋虽然对接下来的画面有心理准备,可显然没有准备那么多。
刚手拉手战战兢兢走进同样虚掩着的里屋,下一秒几个老爷们儿就吱哇乱叫,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队长的心也揪了起来,“咋了?人都死里头了?”
跑出去的小年轻全都吐了,被血腥味冲的,好半天才缓过来,红着眼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