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是明白了，可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以及那声响在静谧法阵内被放大的暧昧，仍让她头脑有些发懵，脸颊红得似要滴血，目光不知该落向何处，只得慌乱地垂下，盯着自己碗中残余的、已渐渐凉却的汤羹，耳中却无法隔绝玉榻方向传来的、愈发令人心猿意马的细微动静。

她似乎见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姿势。

接着，她秀目不由自主地睁得更圆。

“原来……竟是这般……壮惊……”她心神剧震，目光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直勾勾的看着。

那绝非她模糊记忆或零星感知所能拼凑出的景象，其存在本身便带着一种近乎蛮荒的、压倒性的力量感。

“我……我当初……究竟是如何……”她下意识地喃喃，疑惑与难以置信交织。

记忆中的初次虽然印象深刻，但此刻直观目睹，才惊觉那过程的不可思议。而眼下，仅仅是看着，那视觉上的冲击已让她心尖发颤，一股混合着惊怯与本能畏惧的情绪悄然蔓延。

“如此……惊人，偏又……速度这般，不知……”她思绪纷乱，不自觉地脑补开来，旋即被自己想象的画面惊得呼吸一窒，喉间干涩，竟不自主地轻轻咽下一口唾液。

那细微的“咕咚”声在异常安静的阵法空间内，仿佛被她自己放大了无数倍，更添羞窘。

就在她心乱如麻、目光却难以移开之际，玉榻之上的圣女真真，忽然微微侧过了脸颊。

那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如天鹅回颈，又如明月半转。

几缕汗湿的青丝黏在雪白的腮边，她原本空灵淡漠的仙颜之上，此刻染着动情的红霞，眼眸半阖，水光潋滟，眼尾迤逦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的目光，恰恰穿越短暂的距离，与月露仙子慌乱躲闪又忍不住偷瞥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这一眼，与月露仙子记忆中、以及片刻前饮汤时所见的那位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姿，形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剧烈反差！

那眸中哪里还有半分淡漠与疏离？分明是迷离的、沉溺的，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邀请与分享的意味？仿佛在云端漫步的仙子，此刻甘愿坠入最炽烈的红尘欲海，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在那惊涛骇浪，于其中沉浮辗转，分明是在……享受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