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李清风的强悍,委实远超她预料。那体魄雄浑如铸,每一缕绷紧的肌线之下,都蛰伏着翻山填海般的磅礴力量;那周身散出的灼热气息,每一次吞吐流转,都似一团滚烫灵雾拂过肌肤,灼得人心头发烫;那霸道而不容置喙的力道,更如天地倾覆、大势临头,全然无须过问她半分意愿。
可那又如何?
她活过悠悠数百年,见过沧海成尘,阅尽仙门百态。天骄俊杰折戟沉沙,盖世枭雄身陨道消,所谓天纵奇才、绝世英杰,她见得实在太多。何等惊涛骇浪她不曾亲历?何等风姿卓绝的男子她不曾相逢?这点与生俱来的强横体质,不过是天道馈赠的一副上好皮囊、一段绝佳根骨罢了,还远不足以让她心生折服,更遑论彻底俯首。
“你固然强悍。”
她在心底默默评判,语气间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与挑剔。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蜷曲,擦过彼此相贴的滚烫肌肤,那骤然传来的灼热温度令她微不可查地一颤,却转瞬便被她强行压下心底那丝异样悸动。
“终究不过是占了先天体质的便宜,算不得真本事。”
心念既定,她已悄然开始盘算抽身之法。神识如一缕无声游走的幽影,在体内缓缓铺开,径直向着丹田深处探去——只需催动丹田内最后一丝残存灵力,强行斩断与这幻阵之眼的牵连,便能即刻从这场荒唐境地中挣脱。即便此举代价不菲,少不得闭关静养数月,甚至可能伤及修行根基,也远胜这般沉沦下去。她姬灵女何等骄傲,何时沦落到要仰仗一个男子的庇护与施舍,方能保全自身?
思及此处,她眸中重新恢复清明,甚至隐隐泛起一抹冷冽寒意。手掌微微发力,掌根处渐渐凝聚起一层淡若薄雾的莹白灵光——那是即将强行切断灵韵连接的征兆。
可就在她心意已决、便要骤然催动灵力的刹那——
她的身躯骤然猛地一震!
“唔……这、这是什么?!”
掌心凝聚的灵光瞬间溃散,如风中残烛被狂风吹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