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奇异力量,竟在她体内轰然爆发。
那绝非寻常的灵力冲击。灵力于她而言,早已熟稔入骨,数百年来日夜运转,与强敌交锋无数,灵力的种种形态、万千变化,她皆了如指掌。可此刻涌入体内的,分明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带着天地威严,挟着狂暴噼啪之响,竟是纯正浩瀚的雷电之力!
细密的电流宛若千百条青色灵蛇,自李清风体内窜出,循着两人灵韵相通之处,毫无征兆地狂灌而入,窜遍她周身经脉。她并非用耳听闻,而是以骨血感知到电流在皮肉下游走的震颤——那细密如冬日脱裘时绒毛摩擦的噼啪轻响,被放大千百倍,在四肢百骸间齐齐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尾椎骤然升起,一路向上狂飙,所过之处,肌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又松弛,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从内里反复揉动。
酥麻狂涌至后颈,再直冲颅顶,在识海中炸成一片细碎的白光。
她浑身骤然僵滞。
宛若被一道烧红灵铁自尾椎直贯颈后,每一节骨骼都被电流依次碾过,酥麻与微痛交织。凤眸倏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眼白之上竟隐约映出窜过周身的电弧残影——青紫色细如发丝的光纹,自锁骨蔓延至肩头,隐入衣袂之下,又从腰侧缓缓浮现,如同细小雷蛇在肌肤下蜿蜒游走。
她甚至来不及生出惊骇之意。
紧随雷电之后,更汹涌的滚烫热流轰然灌入。
若说此前的暖意不过是温汤拂面,那此刻便是融雪骄阳,炽热却不灼痛,是冰封大地历经一冬后,初逢春阳苏醒的温度。
那股热流如决堤洪涛,挟着不可阻挡的大势,紧随雷电之后狂涌而入。并非轻柔滋养,而是倾巢倒灌,如江堤崩毁后,洪水卷着泥沙断木,以近乎暴虐无忌的姿态冲入平原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