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外力直接贯通灵脉的惊恐感，远比单纯的灵力冲击更让她心神崩溃。她原本以为，即便李清风将攻伐目标转向自己，也会有片刻灵息转换，会承认她月露仙子独立的修行身份与尊严。

可他没有。

他甚至未曾散去戟尖姬真真的本源灵力气息，便带着另一位修士的灵韵痕迹，径直闯入了她的灵脉秘境。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浮现，便被随之而来、如洪涛般狂暴的纯阳灵力撕得粉碎。她能清晰感知到，那混着姬真真阴柔灵息的纯阳灵力，化作无坚不摧的灵刃，在她修行百年、从未被外力侵入的经络之中，蛮横拓宽、肆意开疆拓土。

没有丝毫缓冲，没有半分适应，唯有灵脉被强行拓宽至极限的胀闷刺痛，连带着苦修百年的稳固灵基，都传来阵阵紧绷欲裂的痛楚。

她死死咬住嘴唇，齿间渗出血丝，心头翻涌的从不是半分杂念，唯有灵脉受创的剧痛，与被视作无差修炼炉鼎的极致绝望。在李清风眼中，她与姬真真仿佛毫无分别，不过是他淬炼纯阳灵力、冲破自身境界瓶颈的承载媒介，是他修行路上可随意取用的助力。她坚守数百年的清冷自尊，在这带着他人灵息的霸道灵力冲撞下，如同狂风中摇曳的残烛，在熄灭边缘苦苦挣扎，摇摇欲坠。

“唔……”

月露仙子纤细的颈项猛地后仰，绷成一道脆弱而僵直的弧线，周身灵力紊乱暴动，衣袂都随之剧烈翻飞。她清晰感知到，自身丹田气海处，因外来纯阳灵力过度充盈，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这是灵脉承载达到极限、灵力即将透体溃散的征兆。

光影交错的室内，灵息翻涌激荡，这一幕满是修行交锋的荒诞与决绝。

那柄赤红如焰的纯阳灵戟，在两位姬族修士之间，携着冷酷无情的灵韵波动，精准转换着攻伐目标，全程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