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灵韵回收，都会卷动起缕缕氤氲灵息，在空气中流转闪烁；每一次灵力注入，都引得受术者身躯剧烈震颤，喉间压抑不住地溢出灵脉受创的痛楚低吟。

月露仙子的意识渐渐涣散，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姬真真，如同两块被投入炉火中反复锻造的精铁，任由李清风的灵力肆意淬炼，毫无反抗之力。

在李清风眼中，她们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宗门仙子、姬族贵人，不过是两口蕴含精纯阴灵本源、可供他汲取修行的灵泉。

在一处汲取完所需灵韵，便毫无留恋地转投另一处，动作间没有半分怜惜，没有丝毫停顿，唯有如同精密器械般的冷酷，与极致功利的修行目的。

这种被无差别对待、被视作一体修炼载体的精神冲击，如同寒蛇顺着脊背攀援，让月露仙子浑身发寒，心底涌起无尽的屈辱与虚脱。她堂堂姬族长老，名动一方的清冷仙子，竟被他肆意摆弄至此，与自己素来照拂的姬真真毫无分别。她们被抹去了尊贵身份，剥夺了修士独立的修行意志，沦为他承载纯阳灵力、突破境界瓶颈的附庸，成为他踏向更高修为的垫脚石。

而最让她恐惧绝望的，是自身修行道心的彻底坍塌。

在这反复的灵力侵伐、尊严被反复碾碎的极致压迫下，她坚守百年的理智与道心防线，终于彻底断裂。

她的灵脉，在一次次灵力强行充盈与骤然抽离的剧烈落差中，竟不受控制地与这股纯阳灵力产生畸形共鸣。每一次灵韵交替，每一次带着姬真真余温的灵力冲撞，都在不断摧毁她的识海意志，将她的神魂从云端仙尊之位，狠狠拽入深渊。

起初她还在拼命挣扎，满心抗拒着这股外力侵伐，可在这摧毁一切的灵韵风暴中，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份坚守渐渐被彻底碾碎，最终只剩下无力回天的沉沦。

她再也不是那个高洁自持、清冷孤傲、道心稳固的月露仙子，百年修行道心，就此彻底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