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深夜驾临,有些失礼了。”
他拱了拱手,目光在张三眼角笑纹上略作停留——这笑里藏着三分刀光剑影的狠辣,与传闻中“见善必赏,遇恶必杀”的作风分毫不差。
张三扫过屋内简朴陈设,忽然抚掌大笑:“汪掌门倒是好兴致,别人躲侠客岛如避瘟疫,你倒早早候在这听涛居里。”他伸手拍向汪瑾轩肩膀,掌风带起桌上茶盏轻晃。
汪瑾轩不退反进,肩头微沉卸开劲力,笑道:“张兄叫我‘汪兄弟’便是。
江湖人只道侠客岛凶名,却不知岛上藏着...(顿了顿)太玄经。”
"你...再说一遍。"
张三的声音突然低哑,像被海风磨过的粗麻。
他袖口的蝌蚪文刺青随手臂抖动,竟与桌上令牌纹路隐隐重合。
汪瑾轩指尖划过桌面上的《侠客行》,烛火在纸面上投出扭曲的光影:"太玄经。
贵岛龙木二位岛主穷毕生之力参详的蝌蚪文,在下确实知晓一二。"
李四突然拔刀出鞘三寸,刀身映出他骤缩的瞳孔:"小子,你可知上一个说出这三个字的人,被龙岛主废了四肢,刻成石像立在岛口?"
刀光映得汪瑾轩面色青白,他却伸手按住李四刀刃,葵花真气顺着刀锋蔓延,将寒意逼回刀鞘:"在下若怕,就不会在这听涛居里等二位了。"
李四闻言瞳孔骤缩,手按刀柄向前半步,却被张三抬手拦住。“哦?”张三挑眉,眼角笑纹更深,“汪兄弟知道太玄经?”
“知道。”汪瑾轩直起身子,目光灼灼。
张三盯着他眼底清冽的光,忽然哈哈大笑,从怀里摸出两枚青铜令牌抛在桌上:“妙!敢直呼出太玄经名讳的,你是头一个。”令牌撞上桌面发出清越之音,背面“赏善”二字隐约泛着灵光。
“龙岛主常说,能解太玄经的人,该有三分痴气。”李四忽然开口,声如洪钟,“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你。”
“但是我却知道是谁!”
“是谁?”
“登岛之时,兄弟我再给两位哥哥解惑,若是现在就知道了岂不失去了期待?”
汪瑾轩指尖敲了敲令牌,忽问:“距腊八粥之约还有月余,两位为何提前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