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收了笑意,从袖中抖出一张羊皮卷,上面朱笔圈着七八十个名字:“嵩山左冷禅接了令又准备毁约,巨鲸帮把令牌丢进了东海...你说咱们能闲着?”
“所以,”李四按住腰间刀柄,“汪兄弟若有兴趣,明日辰时三刻,港口第三艘帆船。”
汪瑾轩忽然笑道:“今夜且让我做东,尝尝这客栈的陈年花雕如何?”
张三与李四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月光透过窗纸,在三人交叠的影子里织出一片剑网般的纹路——那是三十年前侠客岛使者血洗太湖帮时,留在青石板上的剑意。
张三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惊起满滩鸥鹭:"妙!难怪龙岛主说今年该来个'生而知之'的奇人。
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便在汪兄弟这里讨一杯酒喝。”
李四冷着脸。
“要好酒。”
晚间的月轮碾过浪尖时,"听涛居"的陶壶里正滚着陈年花雕。汪瑾轩揭开木塞的刹那,酒香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张三深深吸气,眼角笑纹里竟浮起几分醉意:"好香!这酒怕是埋了二十年以上?"
"三十年陈酿,"汪瑾轩将酒液倾入三只粗瓷碗,琥珀色酒浆在月光下泛着蜜光,"当年在姑苏城,有幸用三十两黄金换了醉仙居半坛私藏,与此酒并无二状。"
张三皱眉盯着碗中酒影,突然想到什么笑道。
"江湖传言的索命公子,想不到你倒是个懂酒的。"
"张三你要是再提这个名,兄弟我就翻脸了!。"汪瑾轩举杯轻晃,酒液在碗壁转出太极纹路,"两位杀人如麻,却也得喝着腊八粥参详太玄经——这天下事,哪有绝对的黑白?
还有百晓堂,老子迟早扬了他。"
张三胖乎乎的圆脸露出笑容。
“哈哈,汪兄弟,这世间只有起错的名字,可没有叫错的外号。”
李四惜字如金。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