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过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罢了。
仅是一句侮辱之言,就能得此下场,若是顾娆娘的死被那些人知道与燕家有关,只怕燕家的下场,只会凄惨百倍。
“爹,走吧!若是那些人出手,我也护不住你们。”
听完儿子的话,燕东肖沉默了片刻,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联想到当初顾娆娘成婚时,那些没有署名的庞大添妆,顿时也有些心慌起来。
“可是儿啊,走,我们能走哪里去啊!”
“离开大景,去哪儿都行。”
燕东肖是连夜走的,当晚就以最快的速度清点了家产,随即带着几个孙儿连夜跑了。
等旁人知道的时候,偌大的燕府早已人去楼空。
而燕钧自知有罪,不知道怎么想,再次被拒之顾宅门外后,掉头便去了塞北。
这些消息传进顾宅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蒹葭夫人抽空听了一耳朵,听完冷哼一声,暗骂那老王八倒是跑得快。
……
这日,晴了好些天的雁州城迎来了一场暴雨。
大雨连下了一整夜,停歇后满城初绽放的花骨朵,一夜之间全部被打落枝头,萧条地躺进泥泞中,瞧着好不凄凉。
雨后的天碧空如洗,暖阳高挂。
要是站到太阳底下,浑身都会暖洋洋的。
但娆娘却感觉不到,明明冬日已经过去了,她却一日比一日觉得冷。
哪怕盖得厚厚的被褥,屋里各个角落都烧着烤人的暖炭,旁人进来总会热得一身汗,她却还是会偶尔冷得打摆子。
众太医诊断是毒素已经侵蚀到肺腑的缘故。
并且照这样的蔓延速度,她可能难以撑到孩子出世。这话太医们不敢直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好在娆娘一次都没有主动问过。
她不问,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一直瞒着。
但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娆娘本身就会医,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就算不问,她也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