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近几日,她待在屋子里无事做的时候,便已经为自己调配好了能短时间恢复力气的药。
她已经决定,待身体再勉强养养,便喝催产药,提前将孩子生下来。
拖一日,孩子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她知道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孩子出世之日,毒素彻底大肆蔓延,便是她身死之时。
但在此之前,她得尽快办好一些事。
特别是一些陈年里的恩,旧时里的仇,在死之前,她都要清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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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娆娘拢了拢绒氅的襟口,坐到了屋檐下,望着归巢的燕子飞过天际问三七:“塞北那边还是没有回信吗?”
许是怕她冷,她刚坐下,婢女便赶忙将屋里的炭盆都端了出来,放在了檐下周围。
有一盆刚好放在了二狗的旁边。
二狗斜着豆豆眼瞥了一眼,热气烤得它赶忙往另外一边打了个滚,直接滚到了三七的脚边。
三七低头看了它一眼,才回道:“没有。”
近来塞北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消息一直传不出来,除了大半个月前传回长安去的两道捷报,便再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他已经派人赶去塞北了。
一旦有新消息,他们的人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闻言,娆娘抬了抬头,喃喃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若早知道当初江州一别,会成为他们夫妻的死别,她该多停留片刻,多叮嘱他些话语的。
想着,她遗憾的笑了,直视着天际的暖阳,刺眼的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良久,她扭头对三七道:“如果他没能赶回来,你就替我告诉他,孩子的名,取‘骄’,骄阳的骄,无论男女。”
三七沉默着点头,在她午睡之后,又往塞北寄了两封催促苍术他们速回的信。
然信一封接一封的送出,塞北那边,却依旧迟迟不见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