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也没闲着,她将自己亲手织的毛衣、攒下的票证买来的稀罕物件。
还有弟弟小言画的一幅全家福,细细打包好寄了回去。
一来一回的包裹,像是两条无形的线,将相隔千里的亲人们紧紧系在了一起。
为了不让小言感到失落,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安诺开始张罗过年的物资。
她顶着寒风去供销社排队,买回了过年需要用到的各种东西。
还有弟弟最爱吃的各种零食全都买了回来。
等到把过年所需的东西全都置办齐全。
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里时,等着过年的钟声来临时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
段大哥还是没有回来,连个只言片语的信儿都没有。
随着除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股子喜庆的年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反倒衬得安诺和小言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小言不再像之前那样,听到院门响就兴奋地冲出去。
而是常常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
眼神期待地望着门口,小嘴抿得紧紧的。
安诺则变得有些心神不宁,手里拿着针线给段大哥做新年衣服的时候却时不时就乱了,眼神总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头一紧。
既盼着是段大哥回来了,又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这种未知的等待,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笼罩在姐弟俩的心头。
让原本期盼过年的心情,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
这天,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北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子。
安诺像往常一样守在灶台前。
锅里炖着的白菜豆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正等着弟弟放学回来吃饭。
突然,一阵急促且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喊声:“安同志!安同志!你在家吗?
在家的话,麻烦快出来开一下门,我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