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透着的慌张,让安诺的心猛地一沉。
她顾不得灶上还在炖着的菜。
第一时间扔下手中的锅铲。
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跑到门口,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架子上的厚棉袄。
甚至来不及扣好扣子,只是胡乱往身上一裹。
便飞快地拉开了门栓,推门冲了出去。
门刚一打开,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寒风便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冻得安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才喊话的王智德王政委。
他满脸通红,眉毛和帽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雪沫,呜呜地刮过家属院的院墙,拍打在门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院中落雪未扫,寒气穿透衣衫,浸得人四肢发僵。
安诺匆忙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的时候,看到是部队的王智德王政委。
见往日里沉稳从容、气度沉稳的王政委,此刻全然没了平日的镇定模样。
他鬓角、肩头落满了薄薄一层白雪。
发丝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
额前沁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面色紧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与凝重,连呼吸都带着慌乱的急促。
他堪堪站稳身子,根本顾不上拂去满身风雪,也来不及稍作喘息。
便抬眼望向门前的安诺,语速极快、神色急切地开口:“安同志,可算找到你了!情况紧急,出大事了!”
风雪呼啸,衬得他这句话格外沉重,瞬间揪住了人心。
王智德稳了稳紊乱的气息。
声音压得低沉,字字都透着紧迫:“我们刚刚紧急接到上级电报,段屹和带队外出执行任务途中,意外遭遇敌人埋伏,双方爆发了激烈的近身缠斗与火力交锋。
战况凶险惨烈,我方多名战士不幸负伤。
其中好几人伤势危重,失血过多、伤情复杂。
眼下前线医疗条件简陋,根本撑不住,情况特别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