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云先进了其中一栋精巧别致的洋楼,待出来时,手中就带了些东西;随后,拢了拢天青色大氅,便往花艺园里走去。
他不疾不徐,立领盘扣的青竹刺绣衫、国风提花缎面的休闲中式西裤,也同他一派从容。
人的步调、神态等,都是那么的完美。
直到来到了开得正盛的紫藤前,他就…颇为不讲究的席地而坐,把手中的东西…
一封血字书信给烧了。
祝卿云垂眸看看燃烧而起的灰烬,又缓缓抬头,看着即将新春的阳光下,这由墙及地也由地及墙的花开成串的紫色瀑布、紫藤花,渐渐笑了;
他笑出了声、笑出了泪、
末了,他整个人埋入了花海中,闻着花香,恍恍惚惚的,又阴鸷执拗的,“祝惠敏,你有答案了么…”
这一问,没有答复,且永远也不会有。
因为祝惠敏…
他的母亲,死了,就死在不久前。
…是他杀的。
然后,他将她埋在了…她曾经的丈夫为她种的花树下。
嗯呵、呵呵…这里面的这些年啊,有许多肮脏的事,包括当年的车祸、今年的失踪。
就是这么的,杀与被杀、疯或不疯、生不如死…以及,
肮脏的关系,替不替身、乱不乱伦…
最后,
爱与不爱。
……
姜洲梨浔回来后,又去做了些事、交了些材料、走了些流程;
剩下的,就交给警方了。
“妈妈、妈妈!这里挂‘福’字好不好?”那穿得娴雅的冬裙少女,今天难得喜气洋洋地装饰她们母女的小家。
…原来现在,是除夕了。
姜洲梨浔轻轻笑了,过来和女儿一起,“好,不过‘福’倒着贴、‘福到’。”
“嗯、好啊、”
等到了除夕夜,姜初谙又是像从前那样,接听爷爷奶奶伯父…哦,现在还要加上漂亮乖巧讲文明的弟弟的电话。
随后娴雅的女孩,又是遵着往年的惯例去问问自己的母亲,“妈妈,爷爷、奶奶、伯父和弟弟都在问我们,今年要不要过去一起吃团圆饭?”
结果——
“嗯,去。”
姜洲梨浔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电话两端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