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被他…蛊惑了罢。
那独有的温情、数次的温存,无声无息地温润人心…到底是在以情爱绊住她;如若不是他天生为黄门之属,恐怕,便是以血缘来拴住她了。
而她,一开始的留下,还说得上是,一介商籍孤女怎可又怎敢违抗得了尊贵显赫的天家人、摄政王呢?
但如今…
九璃淓先沉默几许,复又娴静安宁,离开,还是要离开的。
只不过,“尤湘,我想再试试,我能否拥有灵赋。”
她仍想试一试,前世今生的轨迹相较,已是打乱了诸多,没准,她于灵赋,会有新的契机,哪怕极其飘渺不可测。
“好、女郎尽管试。”尤湘立马应下,她对自己女郎的话深以为然,那她们定是不能坐以待毙,最起码,得有能力去自保一二。
又思及从前那一次次的失败,她不免劝慰一下,“我这就去重新寻来灵赋的通法,许是大都要通彼之心智新旧过往;女郎莫气馁,古沂远不及霆洲王都的灵赋深厚,到时女郎需得凝神聚气、一心问灵。”
“嗯,我晓得了,尤湘去罢。”九璃淓点头,心下十分受教。从前是她迫切又惶恐,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既前路渺茫,那便,事在人为。
……
薄暮下,烟波浩渺,灵动千幻一如高台之上、回形轩廊的青纱幔帐,看似静在铜鎏玉帐钩下,实则瞬息万变、飘渺幻影。
廊内殿堂,通体镂雕的台几铜炉随着暮色苍茫,袅娜、隐约,更衬得此高殿过于清幽、梦幻了。
可梓木琴台前的美人靠那儿,深衣袍服的明艳女郎,九鬟仙髻、银笄花钿,续衽钩边玉带钩;本是贵丽灼目,她却一脸愠色,那一点点攥紧的手,硬生生碾碎一物,不知是何、唯见齑粉。
半晌,她反倒是勾唇笑了,“呵…”
这些只知伪冒的东西,果真不知所谓、自大如斯!
目及榻上粉末,她施施然起身,刚想唤侍女,不想侍女倒是先进来了,“禀夫人,主君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