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谁与谁争锋24

这些年来,她也如愿以偿地,通过那些个“了解”他,谋得他,同他无数次的几经缠绵。

…直至今日,到底是她,在痴人说梦了。

他和她之间,哪有得,又哪有解,这时岁悠长,难免寂寥,与她消遣消遣罢了。

他一向为孤,又处渺远,捉摸不透,初始以为是冷情冷心…今方知,他是无情无义的。

曾经那些活生生的人啊,彼此、彼此之间从小到大,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也曾一道分宵秋魄步月徐来,青衫蓝裙薜萝衣…

“娘子哭甚…”

艮似在叹息,指腹轻轻抚过她眉间。她的这里,远山眉极美,细长而舒扬,如远山含黛。

实则他的眸中,并无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随即那指腹仍在一一轻轻抚着,渐渐往下,眉间、鬓边、玉颈……

枫默默止住了哭泣,靠在他肩、假寐起来,唇边渐起笑意盈盈,轻喃着,“公子艮,等会儿…我想穿素绢缚裙。”

艮顿了下,也只是顿了下。

之后,女郎唇边的这抹笑意,慢慢成了生冷的僵意。

素绢缚裙,又曰,无缘裙。

眷歆与君,不若蝶魄一场。

而在枫死后,艮这下,倒是直起身来了。他凝视她良久,思绪翻涌着,眸色明明灭灭间忽地捂上自己的心口。

他没有忽略到那一点点的心绪变化,即使极快、极轻、转瞬即逝,但就是存在了。

这是,枫带给他的第二种心绪变化。

他同她,除去初初的那一次,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在她这感受过自己心绪的变化了…

夜至末了,艮掌心微旋,点点灵光遁出、化丹,下一瞬便自发没入那逝者的眉心间。

随后他便将她放平来,再自从前两人温存的灵境内取来一套衣裙,细细替她穿上。

天将拂晓,他就抱着她离开了。

这室内,又是一片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