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云雾路前行26

“接下来的事,端看灵泽了。”

灵泽没再说什么,颔首作揖便化成甘雨飞散遁去。

原处的嵚,便再是静静地,目送卿去。

云端漫漫迎东阳朝晟,可残留的雾霈又叫此间凌空、绵绵山峦,一派空蒙蒙。

她置身其中,玉冠玄缨被天色空蒙掩得毫无痕迹,逐渐轮到竹纹衫的鹤氅、鼓风猎猎的广袖袍,继而,她整个人虚实难辨。

呼——呼…风又吹过。

她静静看着那人离去、空留下的原地,此时又是在想什么呢。

…其实当初,就慢了一步,之后便是,她从此就慢了生生世世。

那些故人,再没有这般机会,将归…

嵚也转身走开了,完全隐匿在了空蒙的雾霈,也是垂眸着隐下诸多心绪;一手仍旧持着那柄青玉法杖,螺纹的旋体,不曾遗忘其炼器师万千淬炼下,刀刀精细削、刻、雕琢出的图腾。

嗒啷、当啷…

镶嵌杖首的明珠,花冠以为托座,伴生九晶华片,环绕着青玉旋体坠下,连着杖末尖戟头的佩环银链,便有了阵阵的声倾泻、磕响在风中。

可明明眼下,那么的朝阳广辉,却叫听者意有寂寥、影有蹒跚。

月夜早已阑珊,换成朝阳的浓烈。

天高旷,渐见云海翻腾,从方才之地无端飞现一点星芒,直上九霄云外了。

引得这许是九重天之上,那仙辉浮泽的堂中央、高悬于空的夜明珠皎皎莹光,更普耀敞亮了四座三分。

四座姑且无人,而下设画梁的山水花草、飞禽走兽却是形神皆出,泠泠抟飞至穹顶的璀璨里。

随即,再见着,那东陵玉座上之人,一袭印文青衣,银发浅扬,仅一金冠白玉半束于发顶;凤眸金瞳、雪肤殷唇,额间一抹玄金月牙印,人正观穹顶星海。

半晌,“去请天官传使。”

“是、大人。”

………

又是夏至日了,节气已是不冷不热的;不过堂中的人,鬓发苍苍地坐在八仙桌前,微微佝偻的身躯仍需穿着复衣。

“父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