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尊境之上早已是只存在于古籍传说里的境界,千万年岁月,从未有任何人踏足这一层次。
眼前这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布衣少年,随手铺开一方完整天地领域,王权之力碾压四尊圣境联手,赫然是尊境之中的强者!
而他的身份,更是难以想象,如此存在,又怎能可能是眼前这般简单。
越往下想,壮汉心底的寒意便越浓重,五大域本就信奉强者为尊,可对方的层次早已超出他认知的极限,他根本猜不透这位尊境大人物会如何处置冒犯他的四人。
北冰域白袍修士紧抿泛白的薄唇,万年不摇的冰道道心碎得彻底,周身再也凝聚不起半分寒霜,孤高清冷的傲气被无边黑暗碾得粉碎。
他穷尽千年光阴钻研极寒法则,自认看透世间强弱秩序,此刻才明白,圣境不过是一方天地的井底之蛙,在真正的尊境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不存在。
他不断在心底复盘方才交手的每一幕,越复盘越心惊,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动用杀招,仅仅铺开领域便彻底锁死四人所有手段,这般恐怖底蕴,任凭他如何揣测,都摸不透分毫底细。
隐在消散殆尽绿雾里的西灵大能心思千回百转,算计与恐惧交织缠绕。
他一生擅长借势布局、权衡利弊,可如今摆在眼前的局面没有任何迂回余地,对方的漠然无视,意味着他们所有求饶、辩解、示弱,都入不了对方的眼。
他暗自思索,若是就此身死,苦修数千年的毒道底蕴、积攒无数的珍稀灵植丹方尽数化作泡影。
可若是俯首称臣,便要舍弃四域镇守者的身份,从此听命于一名来历不明的尊境,往后生死荣辱皆由他人掌控,左右皆是两难。
盘在半空的中央天域道者攥紧空荡荡的掌心,那枚伴随他千年的镇界道印早已在黑暗侵蚀下碎作飞灰,心中坚守的正统尊卑、四域法度轰然崩塌。
在他自幼修习的正统道典之中,天地秩序由四域顶尖圣境共同维系,众生皆要遵循天道规矩。
可今日一名凭空出现的尊境,仅凭一己之力便能碾压四域四大镇守大能,打破一切压制,他既茫然又惶恐,更多的是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