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瑄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好不痛快。
对面茶楼的说书声正浓,沈玉瑄耳力异于常人,不需侧耳,那抑扬顿挫的嗓音便直直撞进耳中。
“列位且听!要说那少年英雄沈灼,当时境况何等凶险,暝曌携沃城满城人命相逼,他却挺然立在阵前,不卑不亢,脊背绷得笔直。只一剑,轻飘飘递出去,竟叫那魔族歹人大惊失色!这般人物,世间能有几个?暝曌自知不敌,才设下赌约,实则是要除了这心腹大患……”
沈玉瑄淡定的喝下一杯酒,听着楼里人讲得唾沫横飞,人群里的惊呼声、喝彩声裹着茶气飘来,倒也鲜活有趣。
说书人忽然顿了声,故意吊足胃口。
台下果然炸开了,催促道:“接着说啊!后来怎的?”
“后来?沈灼灵力早耗得见底……同辈、百姓在暝曌的屠杀下,当着他的面一个个死去,暝曌那邪性,算是全露了!满场人都以为要完了……赌约一旦输了,那就是整个修真界都输了啊!”他声音陡然沉下去,“可沈灼偏不!他燃了自己的寿元,硬生生把时间给逆转了!满城人都活了,就他……”
“他才十六啊!诸位想想,自家十六岁的娃,还在学堂里追着先生问字,他却要扛着一城的命!”说书人拍了下醒木,“暝曌见计不成,竟要自爆同归于尽,是沈灼在最后一刻,拼着自己魂飞魄散,把大半火力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说书人的声音抑扬顿挫,轻而易举的带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一时间,氛围变得沉重无比。
这个时候沈玉暄已经吃饱喝足了,也懒于听下去,手里掂了掂剩下的银两,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酒钱】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