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直在等你。”
身后的声音接上,却又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嘲弄。
声音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每一个“楼望舒”的表情都在细微地变化。
或喜或悲,或忧或怒……
无数道目光,关切的、哀伤的、冷漠的、讥诮的,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巨网,将沈玉暄牢牢缚在中央。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楼望舒”构成的、光怪陆离的噩梦,连脚步都变得虚浮,不知该刺向何方。
真实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镜厅里响起,带着回音。
一个身影,从无数镜像的深处,缓缓踱出。
他与周遭所有的倒影一般无二,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与这张脸格格不入的阴鸷与狂热。
这个眼神,似曾相识。
梅自秋停在沈玉暄面前三步之遥,用楼望舒那双清澈的眼眸,细细打量着沈玉暄,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看看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