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瑄发笑,这才道:“梅长天,你发什么疯?”
“发什么疯?”梅自秋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镜厅里层层回荡,变得无比诡异,“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又是因为谁我才能变得这副人不人贵不贵的模样?!沃城里,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残缺的怪物,明明你救了那么多人,凭什么不救我?凭什么!?
你那么强的,我只需要你的一点点血,就可以活下来,你装得那副模样,不就是舍不得你的血吗?!那本来是那么的仰慕你,欣赏你,想要成为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是你当初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让我看见天上的明月,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我推回深渊,你是大好人那就贯彻到底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怨毒,“沈玉暄,你当初既然选择了做那高悬天际的冷月,就不该对沟壑里的我,施舍那一丝光!”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正对着沈玉暄的一面巨大镜面,光影猛地一扭曲,梅自秋的身影竟直接从镜中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不过尺长的乌黑匕首,刃身不见光华,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那是他精心花费数月,研制出专门对付沈玉瑄的剧毒,只要一点,就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梅自秋心中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
时机刁钻至极,四面八方全是他的身影,沈玉暄察觉身后恶风袭来,凭借本能拧身回剑格挡,剑锋与乌匕交击,发出“锵”的一声刺耳锐响。
然而,梅自秋这一击竟是虚招。
他手腕诡异一翻,乌匕如同活物般绕过剑锋,毒蛇吐信般,以一种绝非正道、阴损至极的角度,直刺沈玉暄持剑的右肩肩胛!
沈玉瑄看着他的脸晃了半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