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魔物留下的淡淡腥臭,还有底层凡人挣扎求生的绝望气息。

沈玉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仁慈?那种东西,早就在百年前的幽狱里,被连同他的灵力一起抽干了。

他循着魔气最浓郁处走去,在一个堆满秽物的阴暗巷口,停住了脚步。

巷子里,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孩子,正为了护住怀里半个发霉的馒头,与一只体型远大于她的狰狞恶狗撕咬在一起。

那孩子浑身是伤,脏得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绝望中迸发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不屈不挠的疯狂与狠劲。

这个孩子就是刚穿书的季筱竹。

沈玉瑄看着她,觉得那眼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他依旧面无表情。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他早已习惯了。

那孩子一口咬在恶狗的脖子上,死不松口,任凭利爪在她背上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股不要命的疯劲,让沈玉暄淡漠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小的涟漪。

就在恶狗吃痛,狂性大发,即将咬断孩子脖颈的瞬间。

沈玉暄抬了抬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