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楼望舒当年促狭的批注:“吾友玉暄,情路坎坷,然天命之女将至,虽晚却不迟。望舒拭目以待,盼喝喜酒兮。”

沈玉暄捏着那片龟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象着楼望舒当年写下这些话时,那带着笑意的、眉心一点朱砂的模样。

可随即,梅自秋顶着那张脸疯狂扭曲的神情,魂晶中凄厉的惨叫,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瞬间淹没。

他猛地将龟甲掷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踉跄着逃离了那座充满回忆的院落,一头扎进酒坛里,试图用更深的迷醉来麻痹自己。

又不知浑噩了多久。

莫听寒派人前往一处名为“落枫镇”的边陲小镇,处理近期频发的低阶魔族扰民事件。

出乎意料的是,沈玉瑄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莫听寒有些诧异,神色复杂间,同意了,嘱咐他注意安全。

当天,他就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下山了。

他还鬼使神差的带上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卷轴。

这是他主动迈出的第一步,也是这个第一步,改变了他的生活。

其实在这百年间,沈玉瑄的实力虽然说是大不如前,但由于太过强悍的天赋和身体素质,让他依旧令人警惕。

说实话,沈玉瑄这么久了没有再动手过,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还有多少。

季筱竹跟在他的身边,心里暗道现在差不多就是自己穿书那会儿,她是在落枫镇遇到的沈玉瑄。

落枫镇,贫瘠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