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沈玉暄以残存之力,凭借【酒钱】的锋芒与对地形的熟悉,硬生生在十安城外挡住了数千修士的轮番进攻。
剑光所至,血肉横飞,黄沙被染成暗红。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守护着身后的城门。
但是,暗处的毒手早已落下。
在他与重伤的圆月接触时,一种无色无味、潜伏极深的剧毒,已通过伤口悄然渗入沈玉暄体内。
那是梅自秋留下的后手,是专门为沈玉暄准备的、能侵蚀灵力、麻痹神魂的恶毒之物。
久战力竭之下,毒素猛然爆发。
沈玉暄动作一滞,灵力运转瞬间凝涩。
【酒钱】发出一声悲鸣,剑光黯淡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足以致命。
数道狠厉的攻击穿透了他的防御,利刃贯体而过!
鲜血如同怒放的红梅,在他墨绿的衣袍上急速蔓延。
城门,最终还是被攻破了。
疯狂的修士们涌入十安城,哭喊声、求饶声、狞笑声与兵刃砍杀声交织成一片地狱绘卷。
火焰冲天而起,吞噬了这座在沙漠中屹立了百年的安宁之城,将一切痕迹化为焦土。
当季筱竹日夜兼程,循着那些风言流语赶回时,看到的只有风尘滚滚,满目疮痍。
天地间死寂一片,唯有风沙呜咽,仿佛在哀悼那场刚刚结束的屠杀。
曾经矗立着十安城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烧焦、被血浸透的残骸,迅速被新的黄沙覆盖。
而在那片死寂的戈壁前,一道身影,直挺挺地跪在沙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