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故意露出些许“破绽”,引诱对方全力进攻,又在最后关头轻松避开,看着对方因用力过猛而踉跄,或是因希望落空而崩溃。

她在玩弄他们。

用绝对的武力,碾压他们的尊严,折磨他们的心神,让他们在极致的恐惧中,反复体验濒临死亡的绝望。

直到她玩腻了。

当季筱竹觉得厌倦时,便是审判降临的时刻。

【酒钱】会精准地刺穿对方的心脏,或是斩下其头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具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或是重伤濒死、如同破布般被拖下去的修士,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清算的残酷。

整个过程中,观战者一片死寂。

他们当然记得十安城一战是何等惨烈,何等的不公。

但当屠刀挥向的是沈玉暄时,他们大多选择了沉默,甚至参与了那场“盛宴”。

如今,当屠刀以另一种形式落在他们“自己人”头上时,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任人宰割的恐惧与无力。

若非季筱竹拥有了绝对的实力和话语权,谁会把她的复仇放在眼里?这些人此刻的沉默,不过是屈服于强权的懦弱罢了。

人性,便是如此现实而丑陋。

最终,十一人,五人当场殒命,六人身受难以痊愈的重创,修为大损。

季筱竹收剑而立,目光扫过那片血腥与狼藉,看着那些或死或伤、或面如土色的“债主”,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

她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的目光平淡无波,仿佛只是看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旋即,她转身,无视身后所有复杂的目光,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