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东宫,窦骁箫甩着袖子大步踏入寝殿。
满室的精致摆设瞧着只觉碍眼。
方才那句“正合我意”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全都给我丢出去!”
他指着西侧的架子,吼声震得殿内内侍纷纷跪地,“把锦宁县主送的那些东西,全扔出去!一件都别留!”
内侍们不敢耽搁,慌慌张张搬开阁门。
笔墨纸砚全都是徽墨宣笔,锦缎荷包、半月的砚台、护腕……
件件都是往日他宝贝的物件。
但此刻,他只觉得刺眼。
不多时,殿外的空地上便堆了满满一地,绫罗锦缎混着文房雅物,看着格外刺目。
“扔!全都给我扔了!”
窦骁箫背着手站在廊下,眼底满是戾气,半点不见往日温润。
内侍刚要动手,一道声音突然从月门传来:“等等!”
林知砚大步跨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物件,莲纹荷包、徽墨宣笔、磨得温润的砚台……
件件都是沐甜甜亲手做的、选的。
他眼底瞬间凝了点愠色,却又压着,快步上前拦住要动手的内侍。
“殿下这是何苦,这么些好东西扔了岂不可惜?”
他说着,弯腰捡起那只绣得最精致的荷包,指尖拂过细密针脚。
这是甜甜十五岁生辰绣的,熬了三个通宵,他眼热许久。
窦骁箫见是林知砚,火气消了些,眉峰拧成疙瘩:“知砚,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别管!”
林知砚直起身,手里抓着荷包,就系在了腰上,“这些都是甜甜一针一线、用心挑的,你不宝贝,自然有人宝贝咯。”
他冲身后跟着的小厮扬声吩咐:“都给我仔细收着,别磕着碰着!”
小厮们立刻上前,轻手轻脚地将满地物件归置。
文房四宝裹上锦帕,荷包护腕叠进木盒,半点不敢怠慢。
窦骁箫瞧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稀罕?”
“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你要便拿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林知砚闻言,抬眼看向他,唇角勾着一抹淡笑。
语气却认真:“自然稀罕的。”
“我和你、甜甜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的心意,金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