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扔你的了,我收着便是,你不用管!”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了窦骁箫一下。
他看着林知砚把那方砚台小心揣进怀里,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是我的,哪个也是我的,还有这个这个!”
那副珍视的模样,倒衬得他方才的暴怒与丢弃,像个笑话。
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气,却又堵着发不出来,他握紧拳,不再看一眼:“拿走便拿走,别在我眼前晃!”
“放心,绝不碍殿下眼。”
林知砚笑着应得爽快,指挥着小厮搬完东西。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廊下脸色铁青的窦骁箫,补了句,“对了,殿下今日弃之如敝履的,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心意。”
“往后若是后悔,可别来寻我要,我可不会给的!”
说完,转身便走,脚步轻快。
窦骁箫挥了挥手,“放心,我不会寻你要。”
他哪里知道,林知砚说的是人。
马车上,林知砚摸着腰间莲纹荷包,眼底满是柔意,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
到了家门口,他抬头随口叮嘱:“先把东西送回我府里好生收着,挑个精致的匣子装起来,别磕着。”
“是,少爷!”小厮应声退下。
林知砚屏退左右,只拎着个小巧的食盒,轻叩了沐府的府门。
来开门的是珠儿,见是他,眼底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忙侧身让他进来:“世子,您可算来了,我家小姐回房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坐在窗边愣神呢。”
林知砚放轻脚步,低声问:“没吃什么东西吧?”
“一口都没碰,劝也劝不动。”珠儿叹了口气,引着他往沐甜甜的院落走。
院中以往都是满园海棠,此刻海棠不见,倒留下了许多未填的坑洞。
沐甜甜正临窗坐着,素手支着腮,望着天空发怔。
林知砚让珠儿退下,轻手轻脚走到她身侧,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里面是沐甜甜最爱的桂花糖糕和莲子羹,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再不吃,糖糕就凉了,你最爱的桂花味,我爹亲手做得!”
沐甜甜回过神,抬眼瞧见他,眼底的落寞淡了几分,嘴角也扬了起来,“知砚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某个跟人置气,连饭都不吃的小傻子。”
林知砚笑着,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暖暖身子,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只不过,那动作多慢有多慢,毕竟,要炫护腕不是!
递羹勺的手还没到她唇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又轻轻晃了晃,腰间那只莲纹荷包便跟着轻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