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才,见信勿悲。”
“主公已撤往青州。张杨七万大军衔尾追击。你若率军直扑主公中军,必被玄甲军碾碎,于事无补。”
“军令:不许救主公。率你部三千轻骑,死死咬住张杨后队。”
“沿途焚毁所有桥梁,将你此前在冀州驱赶的难民,全部赶回官道。堵死张杨的运粮线。”
“用你的命,拖慢张杨的速度。为主公争取生机。”
夏侯渊握着绢帛的手微微发抖。
不许救主公。
郭奉孝要他拿这三千轻骑的命,去填张杨的刀口,去换主公逃生的时间。
副将牵着马走上前:“将军,弟兄们歇好了。继续南下吗?”
夏侯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曹操在陈留起兵时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杀意。
“不南下了。”
夏侯渊翻身上马,拔出长刀,直指西方。
“转道向西,插向张杨后军!”
“传令!沿途所见桥梁,一律烧毁!把那些逃进山里的难民,全给我赶到官道上去!”
副将大惊:“将军,主公那边……”
“执行军令!”夏侯渊怒吼。
两个时辰后。
张杨后军辎重队。
长达五里的运粮车队在泥泞的官道上艰难前行。
突然,前方山林中升起浓烟。
数以万计的难民哭喊着,从两侧山坡涌向官道。
“有骑兵!曹军骑兵在后面杀人!”
难民们惊恐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上官道。
运粮队瞬间被难民潮冲散。拉车的驽马受惊,四处乱窜,粮车翻倒在泥地里。
押粮校尉拔刀砍翻几个冲撞粮车的难民,大声呼喝:“结阵!挡住他们!”
无济于事。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求生欲,根本无法阻挡。
紧接着,马蹄声响起。
夏侯渊率领三千轻骑,从难民潮的侧后方切入。
他们不和押粮军正面对抗。骑兵手持火把,纵马掠过倾覆的粮车。
火把掷出,猛火油引燃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