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夏侯渊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押粮校尉想要组织弓弩手反击,视线却被官道上密密麻麻的难民死死挡住。羽箭射出,倒下的全是难民。
夏侯渊带着骑兵绕过官道,直奔前方十里外的一座木桥。
半个时辰后,木桥燃起冲天大火。桥梁断裂,砸入河道。
张杨的辎重线,被彻底切断。
消息传回前方中军。
张杨勒住战马,看着后方天际线上升起的黑烟,脸色铁青。
沮授策马上前,眉头紧锁:“主公,夏侯渊没有去救曹操。他咬住了我们的辎重队。”
司马懿拢了拢袖子,声音低沉:“难民塞道,桥梁被毁。七万大军的口粮,送不上来了。郭嘉用夏侯渊这三千人,掐住了我们的咽喉。”
张杨握紧马鞭。
夏侯渊没有来送死。他死死叮在了补给线上。
夜幕降临。
落雁坡以西,一片枯树林中。
夏侯渊勒马休整。
三千轻骑只剩下两千出头。连续的奔袭和骚扰,战马达到了极限。士卒们靠着树干,大口喘息。
夏侯渊坐在篝火旁,解下水囊灌了一口凉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沾血的锦囊,借着火光,再次看着郭嘉的字迹。
手指在绢帛上摩挲。
无意间,指尖触碰到了锦囊底部的缝线。
手感不对。
夏侯渊眉头微皱。缝线处,比寻常锦囊厚了一分。
他抽出腰间匕首,挑开锦囊底部的丝线。
夹层裂开。
里面,还藏着一张极薄的羊皮纸。
夏侯渊展开羊皮纸,凑近火光。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小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疯狂的死气。
“张杨七万大军追击,寻机断其补给,使其有去无回。”
夏侯渊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行字。
断其补给,使其有去无回。
郭奉孝根本不是在逃命。
他在用主公曹操为诱饵,把张杨的七万大军,引进这片断粮的死地,然后全部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