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不回信息？急事找你！，曹县长的声音很急切。

“我这边有点急事！”

“副校长的事，我利用假期又和组织部门打听了一下，组织部门等待推荐人选。”曹县长没听我解释，直接说出了关于副校长的事情。

“我突然不想争取这个职了。”我说的很直白。

“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大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这变化也太快了！”

我正在考虑怎么和曹县长解释，电话里曹县长的催促声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说话啊！出什么事了？信号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和心头的苦涩一并压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曹县…我…我现在在医院里，有点急事。关于副校长…我…”

“在医院？”曹县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声音里的急切和官僚腔调稍微收敛，换上了一丝程式化的关切，“怎么了？谁病了？严重吗？”

“是我妹妹…海燕…情况不太好…”我艰难地开口，感觉每个字都在灼烧喉咙，“刚确诊…情况…比较严重。”我说不出“癌症晚期”那四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短暂的停顿后，曹县长放缓了语气：“是这样，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机会难得啊！你妹妹的病该治当然要治，可这升职的事，也是拖不得的。你妹妹的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关切，但核心意思还是钉在原地——副校长的事，不能耽误。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又被我狠狠压下去。在她眼里，或许海燕的命和我唾手可得的“前途”之间，还需要权衡利弊？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用尽可能克制的语气说：“曹县，谢谢关心。但现在海燕的病…是头等大事，我实在没心思想别的。这事…缓缓再说。”

几乎是咬着牙说完最后几个字，不等对方再说什么，“我先挂了，这边事急。”我切断了通话，甚至没管礼节性的告别。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内心也也有几分不舍和狂乱。

“哥，你听我说！明天你们就赶紧回去，副校长的事该办的还继续办。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了！不能因为我…耽误你一辈子的大事！真的不值得。”海燕看着我的眼睛，说的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