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语气里满是绝望。
往日里,我们在欲望与利益里纠缠,彼此默契,互相利用,从来没有过任何分歧。
她懂我的顾虑,我知她的心思,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该同心协力避开所有风险,可现在,她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执意要往悬崖边跳。
她沉默了,垂眸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可这份柔软,却让我更加心慌。
良久,她才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却无比坚定:“遮掩不了,我就找借口请假,或者干脆找个由头暂时调离。实在不行,这个县长的位置,我也可以不要。”
“你疯了!”我彻底被她的话惊住,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打拼了半辈子才走到今天,就为了一个不该来的孩子,放弃所有?”
“在我眼里,孩子比这些身外之物重要。”曹县长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我不逼你,这个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你以为能撇得清吗?”我苦笑一声,满心都是无力感,“哪是你说撇清就能撇清的。你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命运赌一把,赌赢了,或许能勉强瞒天过海,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她不再说话,只是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动作温柔,却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决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破这份压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外纠缠,一场暗藏猫腻的利益勾结,却没想到被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彻底打破了所有平衡。
往日里的温存与默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调和的矛盾,是横在我们之间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不敢去想未来,不敢去想这个孩子一旦留下,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