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A的日子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完成符合A类学校验收的材料,整个学校成交了专班工作组。
一直到放了寒假,还在继续,学校抽点人员没有半分清闲。
各科室办公室彻夜亮着灯光,打印机嗡嗡作响的声音贯穿昼夜,所有人都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材料里,加班加点补短板、造台账,把那些原本千疮百孔的验收指标,一点点拼凑成看似完美的模样。
我作为牵头推进创A工作的重要负责人之一,更是连轴转了数日,眼底布满红血丝,指尖因为长时间翻阅文件、核对数据泛起麻木的酸痛。
曹猛的事被我强行压在心底,眼下唯有创A成功,才能护住我岌岌可危的一切,至于那些道德愧疚、情感纠缠,都只能暂时抛诸脑后。
农历小年那天,学校为了鼓励各工作人员,特安排后勤分管陶校长,让他准备了午餐,大家也破例喝酒。
木校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感谢致辞,并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在年前完成所有验收材料。
陶校长也喝的有点高了,让大家好好干,并说保证后勤的供应,给大家发最高额度的加班补助。
午餐还没结束,窗外寒风呼啸,天地一片苍茫,紧接着就是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将整个校园裹进一片白茫茫的死寂里,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呜咽。
下午时分,雪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急。
后勤陶校长陶校长突然想起来新建的实训楼正在装修,他怕晚上上冻而冻坏刚铺的地板砖。
冒着大雪独自驱车去了新校区的实训室工地,查看施工进度并安排相关事宜,原本说傍晚就回学校对接后勤相关台账。
可直到夜色降临,手机始终无人接听,人也彻底没了音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材料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点。
几乎是瞬间,我就联想到了此前与木校长的那场对话,那句“扫清一切障碍,谁挡路,就让谁闭口”在耳边轰然响起,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带着手脚都变得冰凉。
我强装镇定地让后勤主任反复拨打陶校长电话,可是一直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