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用文字也写不出它的丰分深邃,须得离得很近了,将每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看了千万遍,再三思量字词用语,反复修正百十来遍才写得出来。
那该是一年中最好的岁月。
风不急,蝉不躁,白云悠扬,春光正好。
然而现下要说的是化学老师。
在那样一个只存在于小说的天气的日子里,化学课的铃声响了。
“怎咧?别拜天的作业,写起啦?”
化学老师一进门就问,还是他那标志性的动作,左手侧身勾着书,右手在另一头轻微地有幅度地摆动着。
优雅。
结果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优雅,让人想死。
无人说话。
他又问:“怎?都么写?怎都不说话咧?”
鸦雀无声。
贺炎已经开始紧张了。
“昂?”
他悠悠地说。
“不似吧?都么写?”
他似不可置信地问。
“谁写啦咧?来,写喽作业的举手吧!”
零星星地举起了几只手。
“呀呀!就这几个人?嗯?”
说着,走下了讲台,随手翻开一个举了手的人的作业。
“我布置的作业敢多咧?写喽的满共么几个,还有一个给我写的是双氧水儿是红色固体?嗯?这气不死人?我甚时候儿教给你们的是双氧水是红色固体来咧?”
没有人敢自寻死路。
紧接着,化学老师又说:“这?举手咧?嗯?”
说着,转身伸手去拿板子。
“手伸出来。”
“卧槽。”
有人气声低呼。
“卧槽甚咧?”
先向那惊呼的人,顺手抓住了那举手的手,展开。
“啪啪啪啪啪——”
“这就是举手的人?嗯?白光光的,你举手是甚意思咧?觉得我不看你的作业啦就?嗯?”
转而不耐烦地说:“来,认认真真写喽我布置的作业的人,举手,来。”
这一次,举手的不过四五。
贺炎也仍旧混迹其中。
化学老师又问,“怎?这四五个人就是确确实实写喽的?嗯?”
说着又拿起一个举了手的作业。
贺炎见那个人认命地闭上了眼。
不一会——
“无色有刺鼻气味的酸性液体是二氧化碳。”
化学老师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亿点的无奈,同学们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跟红色固体双氧水生成的红色液体是高锰酸钾。”
一时间,笑倒一大片。
化学老师又按住他的手,问:“你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的化学的?嗯?教喽快二十年的化学,才知道双氧水是红色固体啊!你给我冻起来?嗯?”
“啪啪啪啪啪——”
又是脆脆的板子声。
化学老师不软不扒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都站起来吧!看来写作业的就么两个人么,有咧?”
说着开始一个一个审判善恶是非,查到一个没写的,或者乱写的,就是“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