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这里,在她的圣堂深处,永恒地,完整地,只属于她。
勃艮第跪了下来。
她将脸颊贴上洛林的手背——那只没有接管线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旧日的温度。
骑士的戒指和主君的戒指并排靠在无名指上,在钴蓝色的火光里,像两颗凝固的泪。
“您知道吗,”她闭着眼睛,“我以前很害怕。”
“我害怕您会厌倦我。害怕您会发现,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值得您注视的人。害怕有一天,您会把给我的时间,分给别人。”
她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我不怕了。”
她亲吻他的指节。
“现在您永远在这里。”
“现在我永远在这里陪您。”
她将脸埋进他的掌心,像迷途的鸟终于归巢。
许久。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
她的妆容依然完美,她的发丝依然服帖,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如水。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明天见,亲爱的。”
她说。
“明天,我再来看您。”
她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均匀如节拍器。
在她身后,酒精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洛林安静地坐着,面容平静,仿佛只是在批阅文件时小憩了片刻。
他的无名指上,戒指反射着钴蓝色的微光。
早晨七点,勃艮第准时出现在食堂。
她和共和国一起用了早餐,为妹妹添了两次牛奶。
她礼貌地回应了里希特霍芬关于战术演进的提问,并给出了相当精辟的见解。
她甚至对威斯康星点了点头,说:“昨天的红茶很好。”
威斯康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近乎完美。
“威斯康星?”
共和国担忧地看着她。
威斯康星回过神,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她又补充说,“大概是……没休息好。”
窗外,海鸥掠过港口,阳光将一切都镀成金色。
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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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师把玩着她的杰作。
人偶安静地坐着,不会说话。
人偶师说:我爱你。
人偶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离开。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BE2·人偶师[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