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分钟，勃艮第优雅地告退，说是要去补妆，实际上穿过走廊，绕过回廊，在港区东侧的小门边，洛林正靠在墙上等她。

“夫人。”他笑着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指尖轻轻收拢，像是确认他的温度，确认他在这里，确认——

“走了。”洛林拉了她一把，“趁他们还没发现。”

两人沿着港区边缘的小路慢慢走着。

大年初一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宴会厅隐约传来喧闹声，但越来越远。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勃艮第的酒红色长发。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

不需要问。

只要是跟他走，去哪里都可以。

小路尽头是一小片沙滩。

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洛林偶尔会一个人来这里发呆，后来变成了两个人。

沙滩上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洛林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两张毯子，铺在石头上，两人并肩坐下。

海面很黑，远处有零星的灯光。

“还有十分钟。”洛林看了看表。

勃艮第没问什么十分钟。她知道。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漆黑的海面。风有点凉，但洛林的手握着她的手，温度刚刚好。

“今天那个穿藏青色制服的人。”她突然开口。

“嗯？”

“他的领带配色让我眼睛疼。”

洛林笑了，肩膀轻轻震动：“我就知道你在看那些。”

“我尽力了。”她说，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为了不毒舌，我把一杯气泡水喝了半个小时。”

“辛苦了。”

“不辛苦。”她顿了顿，“跟着您，不辛苦。”

洛林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不是战场上的那个疯子，不是宴会厅里的女爵，只是——

只是一个和他并肩坐在海边，等着看烟花的女孩。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没躲，甚至微微蹭了蹭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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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

“嗯？”

“明年，”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