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听到一声闷响——第一发命中。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敌巡洋舰的右舷被撕开三个巨大的破口,火光从内部炸开,舰体开始倾斜。
春云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眨了眨眼。
“威尼斯,春云,雷击完成。”
威尼斯和春云在抛洒鱼雷的同时,迅速反向切了回去,她们跟随勃艮第发起了冲锋。
几枚炮弹在她们身旁炸开,但没有影响到她们的速度。
她听见水柱砸回海面的声音,听见弹片擦过耳畔的金属尖啸。
她的左手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一道口子,血滴在操舵盘上。
她没有看伤口。
甚至没有皱眉。
春云的主炮填补了勃艮第和威尼斯炮击的间隙。
但她的炮击并不是多么华丽的弹雨——如果情况允许她确实会考虑这么做。
而是打几轮,修正落点,然后再打几轮。
“春云,不用那么慎重吧。”威尼斯道。
春云咬着下唇,没有回应。
但她的命中精度依然保持在相当的水平。
她无视了舰装上反复亮起的指示灯——“未达到射击最低阈值。”
“就这样吧。用更少的弹药,更准的命中,来弥补你天生的缺陷。这才是你该做的。”
可是,为什么手指在颤抖?
为什么胸口那个位置,隐隐地、持续地泛着酸涩?
炮弹落在敌舰周围,一发接一发。
“观测到鱼雷。”她道。
三条白线从侧翼逼近。
她冷静地计算角度,在最后一刻急转舵。
第一枚鱼雷擦过脚边,第二枚从右舷三米外穿过,第三枚……
第三枚命中了吗?
没有。
她转了两次。
第一次躲避,第二次欺骗——让敌舰以为她会一直朝一个方向转,却在鱼雷即将抵达时反向回切。
这个动作几乎让她和舰装承受极限过载,钢铁发出呻吟。
当一切平息,海面上只剩燃烧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