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
十分钟。
我方诱饵舰队脱离。
五分钟。
三分钟。
塞壬舰队进入射程。
忍耐,忍耐。
敌舰即将离开防御优势区间。
金刚心里,第四下,响了。
可通讯里的声音变了调。
那是山城——最靠近海峡出口的己方战舰。
“右舷……右舷十六链,雾里有东西——”
话没说完,金刚自己就看见了。
那东西是从雾墙里挤出来的。
先是一个模糊的灰影,然后轮廓急剧清晰——舰艏高耸,干舷内倾,其上密密麻麻的舱盖打开,炮塔延伸而出,排列如山。
那是塞壬的[Rook II]型战列舰,它正以几乎静止的低速滑出雾幕,像一张从黑暗里揭开的底牌。
金刚的视线撞上对面舰桥的瞬间,对方的一盏探照灯亮了。
惨白的光柱毫无预兆地劈开空气,笔直地砸在她的舰桥上。
她条件反射地抬手挡眼,却在手掌缝隙里看见了对面的炮塔——狰狞的主炮正在缓缓转动,炮口校准的方向,正是她所在的方位。
先敌发现,先敌瞄准,先敌……
她没有让自己把那个词想完。
因为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高速运转得像烧红的轴承:
我们还在T字横头阵位上吗?距离够近了吗?火控系统锁定目标了吗?
信号突然从“规律脉冲”变成了“连续波”。
那是塞壬的火控雷达在照射。
高频电磁波打在己方舰体的装甲上,反射回去,在敌方屏幕上形成清晰的目标回波——这意味着,己方已经被锁定了。
那持续照射的触感,在舰娘们的世界里有时被描写成一种轻微的刺痛,像一根针抵在后颈。
“锁定信号,强度增强。”金刚启动了舰装的通讯器,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但手在抖。
“目标类别判定?!”有人在问。